徵好面还算镇定，瞳孔却狠狠一颤。这件事除了她和拟棠，再就是绿琳知。拟棠那边也叮嘱了不要与下人多说，男重视名声自然不会大肆传播，怎么会传到女皇这里？

“甚好，但朕不愿意。”她，“朕践祚四十余年，才有如今盛世景象，容不得那些庸材蠢材吃空朕的江山。嗣里唯你还聪明些，虽是个死脑，但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夫教的书你从不背，日日被戒尺责打，夜里却常去书阁彻夜不归。”

徵好正，“是，孙女与侍郎章雁之章拟棠情投意合，请皇祖母赐婚。”

“酒楼，茶馆，青楼，赌坊，药铺，当铺……产业还不少啊，分散各，想来挣得盆满钵满了。”

“不觉得。孤家寡人，并非孙女想要。”

她笑意来，“啧啧啧，徵儿要向朕来求娶章家那孩，也得表现得聪明些才行啊。扮的这么呆傻，怎么讨朕心？”

“很惊讶？朕也很是惊讶。”她松开她的脸，站起俯视她，“若非朕多关注了些，又怎么会知老大这庸才生的一群蠢材里，竟然藏了个有些智慧的。”

单纯讨厌这个行为？不至于吧。她可是她的孙女啊，虽然不是很亲近就是了。

趁这时候，她也在观察这位有盛世大帝之名的女皇帝。好皇帝有仁者，有明者，更有文者武者，但面前这位女皇帝的属似乎没有那么单一。她开疆拓土的确勇猛，却似乎也很擅长闱禁事，权臣相制，有明计更有谋，手段也是狠辣雷霆与恩施仁慈并行……几乎算是个完的皇帝了。

“盛世浑浊，为帝需多谋、多思，谋远虑，恩威并施。朕不求开疆拓土，盛国力，只求稳扎稳打，绵延国祚。”

“也才十年，虽不说富可敌国，但如此产业，也够衣无忧了。你比起那些日日嚷着夺嫡的妹有远见许多。”女皇复又眯，“这倒是其次，只是你幼齿而知避祸，朕倒觉得你近妖了。”

只是光看表面，她却只是个妆艳抹的势女人，长眉鬓，红如火，因为保养得当，近六十余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只像四十多岁。因着心思沉，故而很少有真正表达情绪的表情，也使得她看起来冷酷狠厉，不可攀。

“哦？”女皇这倒不懂了，“你来请婚，不就是为了拉拢姻亲，谋夺皇位吗？既然如此，朕赐你徐氏姻亲，兵权在握，你还不知足？难不成，你还真是为了什么情投意合？”

“再就是待人捉刀，写话本，积累钱财。”

听这话，女皇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见她没什么表示，女皇一伸手，就有折递上来。她展开，开始读给徵好听。

“愿意。”

“人人都知艰险，人人不顾艰险，只因这胜利的果实实在妙。你不觉得？”

徵好乖乖抬，一副忍激动与恐惧的表情，睛四下瞟，慌张咽着。

她怎么知？

这……这是什么意思？徵好隐隐觉不对，怎么事情的发展逐渐不受控制了？

过徵儿了，让皇祖母好好看看你的样。”

“正是。”

女皇愣了愣。

“你小爹死后，你就常不吃饭饿着自己，每晚跨越半个王府到新府的侍君叶氏装惨，让他收养了你。”

“娶章氏有什么意思，你若是想要，朕便给你赐婚锡山公嫡长孙徐氏，如何？”

“钱财够了，你就开地下钱庄，放印钱。胆还真是不小。”

“朕竟不知你这丫是聪明还是太自以为是，你今日来意，不就是求朕给你赐婚吗？”

徵好哑然。装傻被发现的确是尴尬的，继续装傻显然会让自己更尴尬，但女帝发现了，非要来的目的何在，实在是她捉摸不透的。

“孙女与章拟棠情投意合，并非与徐公情投意合。”

她倒还真没想到，丫还是个情。

她每念一条，就都瞥一徵好神。徵好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基本上的事都让人扒来实锤了，还装什么啊。

“朕赐你锡山公徐氏孙乃寒为正君，侍郎章氏拟棠为侧君。作为代价，朕要你给朕，给长孙家守着这江山……当然，你也可以不选。只是你今日了这三思阁，在人中，便是已经踏上了这条路，成了至亲的中钉、中刺，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那你可知，若真请婚，便会被视为拉拢实力，是参与夺嫡，是宣战。你真为了个章拟棠，愿意抛却你想要的安生日，被迫去走那所谓艰辛之路？”

徵好笑一下，“夺嫡艰辛困难，危险重重，孙女便早早放弃了，求个安生日。”

女皇慢慢蹲下来，住她的脸，转着角度仔细观察，长长的殷红指甲指着她的睛，把她稚气未脱还带婴儿的脸得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