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侄女，你不能不我呀。”

“好了，我知你委屈了。”刘夫人徐文锦叹了气，“可你也知，他不是我亲生的。他小的时候，我尚且要费心思哄着他，就怕他跟我不亲。他如今大了，我就更不好说他。就怕说多了，他嘴上不说，心里怨我。”

说到这里，她神变了变。她和刘振德提过许多回，想把娘家的侄女嫁给耀祖，可他就是不，说是耀祖还小，想让他再历练两年。

门传来的声音，惊得徐珍肩膀抖了抖。

徐珍心里害怕极了，她姑父最忌讳的，就是旁人说他是从乡下来的，或是说他鄙没文化。

徐珍还在哭哭啼啼的，搅得刘夫人心里更烦，“哭哭哭，你就知哭。你但凡有些手段，也不可能这么些年，都笼络不了他的心。当年我为什么把你全家从苏城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你父亲谋个好前程，替徐家的将来打算吗。我没有亲生的孩，这么大的家业，也不能便宜了旁人。我这些年常让你来家里玩，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你和他好好相，培养情吗？你现在倒怨起我来了。”

他这辈什么福都享过了，但就是孩少，大半辈了只

“什么丫啊？耀祖看上谁了？”

但她同刘振德过了这么多年日，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虽说他这么些年，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但下的局势混，战事一天也没有消停过。不光是有旁人惦记着他的地盘，而且外面南方各省，都喊着号要除列，打倒军阀。她知，他这些年表面上虽然看着风光无比，实则心里并不安生。因此，他便想和人联姻，找个牢靠的关系，到时候也能多一条退路。只是他暂时还没想好，是和哪边联手。

他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人，如今还在观望风向，于是便把儿的婚事一拖再拖。

太气人了。”她，“那乡下来的丫，算什么东西？不就长了张漂亮的脸吗，就把表哥迷得转向。你不知，我都从来没见过表哥像昨天晚上那个样。简直是……”

刘大帅笑，“不过你们倒是提醒我了。他要真有喜的姑娘，你就先替他张罗着娶了小的，也好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孩。”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发现他似乎没有生气，应该是刚才没听全她说的话，只听到了一星半，这才偷偷松了气。

刘夫人见是刘大帅回来了，忙上前去，替他脱了外，又亲手泡了茶端给他，柔声，“哦，没什么，我和珍坐着说会儿话，都是些女人家无聊的闲话罢了，你不听的。”说着又问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晚上想吃什么，她叫人去。

“我已经放下段尽力讨好他了。可表哥他就是不理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呀。我就不明白，我哪里比不上那个乡下来的丫了？！”徐珍拿着手帕泪，打定了主意，等明天去了学校，绝不让那个陈媛好过。别说是她往后再在学校里待不下去，就是省城，也再没有她容的地方。这么想着，她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她说着拍了拍侄女的手，“男人嘛，你就多哄着他。这么些年，你姑父在外也不是没有过别的女人，可这大帅府里名正言顺的夫人，不就只有我一个吗。你也看开，你们俩的婚事，早晚得定下来。我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你姑父提一提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