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恒靠在床，自然地把小卷的手拉过来握在手里，玩着她的手指。

“我过了生平最无拘无束最快活的一天，晚上睡觉前，她还陪在我床边，给我唱了一首歌。可是那天半夜，我忽然惊醒，就发现她不见了。”

过了好久，他的手才重新和起来了，现场也布好了灯光架好了机，袁导在叫纪恒。

纪恒攥着小卷的手，低盯着她的指甲，好像指甲上面画着。

“我在王里到找，怎么都找不到，我把所有人都吵醒了，谁都拦不住我，我又哭又叫，不知怎么就化成人形了，我大声地喊‘妈妈’。”

小卷答：“在想明天的戏。”

“我妈是个随和的人，开始时只会哭，后来就学会了跟他针锋相对地对吵，两个人吵了好几年，最后已经不会正常地说话了。”

纪恒自嘲地笑笑，“我终于学会说话了。”

“那时候我还小，她和我爸天天吵架，没完没了地吵。吵架的原因，基本都是为了我。”

他笑着，睛

小卷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我在想，如果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把我扔下自己走了，长大后又跑回来找我，我也不理她。”

纪恒一就看穿：“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纪恒过来，俯撑在床上，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小卷的睛，“撒谎。”

“我是白虎王的长，未来的继承人，可是生好几年，都不会说话，更不会化人。不知为什么，我学什么都比别人慢。”

纪恒说。

纪恒抬起，一双明亮清澈的睛望着小卷，把小卷的手拉到边吻了吻，才站起来去拍下一场戏。

他倾坐着，也不抬，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只大猫。

“我还记得，有一天，我爸爸不在，我妈妈陪我去王外玩，她平时都小心翼翼，唯恐错事，只有那天特别不正常，我想吃什么她都给我买，不会说那些东西脏，吃了会肚疼，我想玩什么都可以，也不像平时那样，生怕我摔跤。”

那么可的一只小老虎，怎么舍得。

光挪到小卷脸上，神缓和了一，用两只手一起把她的手包掌心里，双肘撑在膝盖上，把埋下去，握着她的手抵在额前。

小卷忍不住用空着的另一只手顺了顺他的后背。

“从此以后，我爸对我无比满意，我什么都能到最好，我比任何人都优秀，没有人能赶上我一星半，他们都说，白虎族有我这样的继承人，是举国之幸。”

这是一个祈祷一样无助的姿势。

纪恒又笑了一下，低声重复，“举国之幸。”

“我爸受不了他的儿不优秀。可他太忙，基本看不到人影，我还太小，请的先生们教不了，都是我妈妈带着我，我爸就觉得，全都是我妈妈带得不好，她没有尽到培养白虎族未来继承人的责任。只要他现，就一定是在指责我妈。”

晚上回到酒店时，纪恒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看不什么异样。

纪恒长长地了一气，在小卷旁边坐下。

小卷又想起当年雪山上那只茸茸的小白老虎。

小卷洗漱收拾好，坐在床上，拿剧本来，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我还以为你会劝我。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都劝过我，说她也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