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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砍下寺里李子树的一根枝杈,不过两年,它就长势喜人,明年就能结果子。
陶蓁脸色发白,“为什么?元清,你为什么害他?”
“你知道了?”元清瞥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坦然道:“蓁蓁,我嫉妒他。”
“我嫉妒你喜欢他,和他成婚,日后还要生儿育女,相濡以沫。”
“这些,我也想要。”他定定看着陶蓁,目光炙热。
“可你是个和尚,和尚怎么能成婚生子?”
“所以我不做和尚了。”他握着陶蓁的双手,把脸搁在上面,满足地说:“我做你的人好不好?”
哪怕不能名正言顺,他也心甘情愿。
陶蓁奋力挣开双手,惊恐地看他,性情温和的元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疯了?”她终是无法接受,问道:“是不是有人逼你?”
“没有。”
多年好友害死自己的丈夫,陶蓁不知该如何面对,失魂落魄地要出门,就听见元清说:“我能看见鬼。”
“什么?”陶蓁茫然回头。
“从小我就能看见鬼,这个院子里,还有难觉寺,到处都是,他们每日每夜都在折磨我。”
陶蓁环顾四周,心里发毛,她信元清,害人都能果断承认,嘴里应该没有假话。
“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元清轻笑,“我害死了许逢知,你打算怎么办?”
“送你去见官。”陶蓁笃定道。
“许逢知是病死的,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的。”
伸出手,她看着符咒,“这就是证据。”
“短命咒虚无缥缈,没有人会信的。”
“我有人证。”
“我也可以收买人证,说这是平安咒。”
陶蓁被他的话堵得气血翻涌,再也忍不住,扬起手来狠狠扇他一个耳光。
“你简直不可理喻。”
元清唇角被打出血来,但他却笑了,笑得泪眼婆娑,“蓁蓁,我是不是很可怜?”
“你可怜又可恨!”她咬牙切齿道。
“所以不要放过我,你也可以折磨我,每天都可以。”
元清给陶蓁备好了器具,整齐地摆在桌上,他脸颊浮上病态的红,“蓁蓁喜欢哪一种?”
他流连在陶蓁的耳侧,嗅着她的味道,低语说:“也可以每种都用。”
吊死鬼缩在院子的角落,他恨自己的耳朵太灵敏,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元清的呜咽声、更为暧昧的细碎声响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早知道就跟黑白无常去地府了,人间更似炼狱啊。
他时常在元清耳边絮叨,“你这是何苦?旧伤好了又添新伤,她又不喜欢你,你找别人不好吗?”
“你不懂,我是在赎罪。”他一口气灌下治伤的汤药,又去处理身上的血痕。
吊死鬼暗自鄙夷,既然是赎罪,他叫那么大声干嘛?分明是觉得爽快。
初时恨得牙痒痒的,打元清时陶蓁觉得解气,可后来她却发现不是,再如何发泄许逢知也不会回来,而这段日子,她好像都想不起来许逢知的长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