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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给嫧善打了一点烩菜,一小碗汤,拿了个馒头,易夫未觉得师父亲手帮徒弟布菜打饭有甚么不对,还招呼无尘:“多拿点馒头,一上午热气熏天的,人家巴巴跑了十几里地给你送东西来,叫多吃点。”
嫧善乖巧坐好,斗笠也没摘,这院里有不少小兵蹲在墙根底下吃饭,叫人瞧见了自己不太好。
无尘倒不是不舍得给嫧善吃——
嫧善待无尘给她摆好饭,端起汤先喝了一小口,顿时愣住——做饭的厨子家里卖盐的?满以为只有汤做咸了,于是手执木筷夹了一根白菜叶子,也是咸的发苦。
不死心,又掰一点馒头进嘴,糟烂的口感,还剌嗓子。
无尘瞧她一脸不可置信与难以下咽,如他预料的一般。
只待易夫一会走后他替她把剩下的吃掉。
嫧善环顾四周,除却无尘与易夫吃的慢吞吞,其余小兵皆是狼吞虎咽,一口馒头一口菜,嚼得邦邦作响,呼噜噜一口汤进嘴,萝卜丝连咬都不咬。
她甚至还听到身后的两人嘴里嚼着土豆块和馒头在交流:“今个这菜有滋有味。”
另一个和道:“汤里的萝卜丝还不少。”
嫧善只好硬着头皮嚼一口馒头塞一口菜,噎住了就灌一口汤,只当自己是一头食不知味的老牛。
一边吃一边想起前些日子的熏鸡腿以及今早的五月仙,吃来吃去,一小碗菜竟也见了底,只是馒头实在吃不下去,堵在嗓子眼,憋得她难受,趁易夫不注意,将大半的馒头塞进无尘手里,佯装喝汤,遮住了自己的一张大红脸。
吃毕饭,无尘说嘱咐她两件事,易夫识相走开,无尘引着她拐进回春堂隔壁的小道上,见四下无人,帮她把斗笠揭下来扇出一阵凉风,“热不热?”
嫧善:“热得我着火。”
无尘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子塞进她手里,“这里的饭是给受苦人吃的,你吃不惯,袋子有些钱,还有几粒保和丸,一会吃一颗,不然闹肚子。不知街上可有卖吃食的,若是遇上了,买一些垫嘴,晚上回去我给你做饭吃。”
嫧善揣进怀里收好,想起了晌午的一碗酸梅汤,“无尘,我想喝酸梅汤。”
说着都要流口水。
无尘继续给她扇了一阵风,笑道:“此时去哪里给你弄酸梅去?晚间我回去给你煮甜茶喝,冰一下,清凉又解暑,行吗?”
嫧善捧着嘴怕口水兜不住,连连点头。
无尘又问她:“今日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