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淡淡应了一句，伤有些灼烧，我不太想讲话，直接往房间走。

他笑了笑，“听起来长的吧，其实就是一转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当时怎么搞到一起去的了。”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盯住他的手，很想牵住。

“没问题，”我慨然应允，“打车费要报销啊。”

“我在呢。”我揽住蒋鹤声，轻拍他的后背，他靠在我的上，双臂圈住我。

我一时无言，偏看向院中静默不动的朵，空：“你说，我和蒋鹤声，谁会先结婚？”

“什么了那么累？”

“嗯，”他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转向玉镯，灯光下镯剔透泽。蒋鹤声轻轻开：“你过来，把它上，好不好？”

蒋鹤声的手像木似的悬了半晌，然后握住我的手腕，轻柔地把它上，左右看看，赞叹：“真好看，像是为你量定作的。”

屉拉来一半，蒋鹤声正在抚摸那只玉镯，他哀哀地望着我，像只被丢弃的狗狗。

“不喝了，有累，先休息了。”我答完走，蒋鹤声突然怪气地发问。

我有些神：“你说，我们不见面是不是会好很多？”

“没用，你们还能一辈不见面。”徐逸山弹了弹烟灰，“就像你说的那样，‘有瘾’，这‘瘾’又不完全是那方面的，就是你看见这个人吧，就天然被她引，想靠近，想占有。”

“今天开心吗？”他问我。

“不了，”我一回绝，“都说好的事情不好随便变卦的，你们去玩吧，开心。”

徐逸山喝酒了，不能开车，只把我送到胡同，我打车回去。家里安静的，我在玄关换拖鞋，看到蒋襄和舒安的卧房开着门，蒋鹤声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烟。

我停住，手在门把手上没有动，极力忍了忍，没有发作。

我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怔怔站了片刻。

“小意思，”徐逸山快地说，“给你double。”

“啊，”我猛然想起，“落在朋友车里了。”

“你倒喜的，”徐逸山开玩笑说，“不如我把钥匙给你，你没事就来帮我除除草，收拾一下。”

徐逸山嘿嘿笑：“你看咱们俩同病相怜，不如互相拯救一下算了。”

“呵呵，”我一个假笑：“早知刚才那杯酒不喝好了，留着泼你脸上。”

睡前上了个厕所，来时蒋鹤声坐在我的床边。

“吃饭了吗？”他又问，“我煲了汤，喝吗？”

蒋鹤声黯然神伤地望着我，向我伸手：“过来。”

“你们在一起几年了？”我问他。

我一动未动：“不了，我怕碎，你拿回去吧。”

我拿过来一饮而尽：“你才可怜呢。”

这话似乎更加刺激到了蒋鹤声，他狠狠灭烟，烟被压成一个饼，坠亡在厚厚的烟灰里。

顾及它们。

徐逸山把桌支在了院里，然后搬个景泰蓝铜火锅。他在槽边洗菜，我专注研究那些小。

我听得有一些惆怅，撑住下问他：“那她结婚了，你一定很伤心吧？”

“寒寒回来了，”蒋襄也来，“这不是放暑假了吗，我打算跟你妈去内蒙古自驾游，正收拾东西呢。你那个家教什么时候开始？要不就别去了，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舒安闻声来，手里还抱着两件叠好的衣：“妹妹回来啦，吃饭了没有？哥哥一直等你呢。你的行李呢，没拿行李回来吗？”

他脆弱得像一块已经碎裂的玻璃，再有一风雨，他就要粉碎骨了。

“开心啊，”我顾左右而言他，“放假了当然开心。”

徐逸山想了想：“七年了。”

“就那样吧，她本来也没把我当回事儿。”徐逸山了烟，他的脸藏在烟雾后面，“我们俩都各自谈过恋，但怎么说呢，我不了那恋的状态，对女朋友也没法上心，谈过几个都黄了。她倒是潇洒，谈着谈着还真结婚了。”

他哂笑一声：“都是命啊。”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哑声问我：“回来了？”

我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发，向他走近一步：“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他痴痴地蹭我的手心，呢喃：“嗯，还要上班，得睡觉了。寒寒，寒寒……”

“谁先心死谁就结呗，有什么大不了，反正也不可能是你俩结。”徐逸山给我倒了半杯啤酒，“本来是不能喝酒的，不过看你这么可怜，允许你喝一。”

吃过饭已经天将晚，夕咬住天边最后一丝彩。我坐在小竹椅上，看那些葳蕤植隐匿在逐渐淡去的光亮里，天空远辽阔，我心安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