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鹤声默了两秒，把举报材料放在舒安手里。

或者我想问的是，您什么时候劝自己接受这件事的。

“谁说的？”

他转过，看见我俩的衣服，气不打一来：“还还还穿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你俩……你俩……”

蒋鹤声细心地给我拭好泪，要拿着举报材料上楼，被舒安拦下来。

“这张照片我能拿走吗？”我问。

他书架上摆着一张照片，是蒋鹤声参加篮球赛后拍的。蒋鹤声拿着篮球，一脸张扬桀骜。

“你……”蒋襄胡瞪的样，就差脱而“她算什么东西”。

那幅画是蒋鹤声小时候画的，画的是羊羔跪。

我在他书房走了一圈，没有一样是我小时候留下来的东西，就那张光碟是蒋襄刻的，还被他扔在了杂间。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啊！”我生气得不择言，“我们就是上床了怎么样？我们还要上一辈的床呢！”

蒋襄没料到我说话这么放肆，指着我颤抖地说：“你不知廉耻！你们是……是德败坏！是背弃人！”

他看见我们打包好的行李，古怪地说：“都收拾好了？哼！”

蒋鹤声眶也红了：“妈，我会对寒寒好的。”

蒋鹤声的脚步倏忽停住。

我一扬脸：“我妈！”

金镯的款式有些老旧，但不妨碍它还在闪闪发光。我抬起手腕看了看，由衷地对舒安说：“妈，谢谢。”

“好啊，你现在还教训起老来了！”蒋襄气得七窍生烟，随手抄起书桌上的笔筒作势要砸。

他拂袖：“鹤声，你跟我上楼来。”

“既然已经为彼此受过伤害，就好好地在一起吧。”

我撇撇嘴，用手机拍了一下。

提起姥姥，我心中的愧疚更。

舒安递给蒋鹤声一个红丝绒的袋，笑着说：“这是我和你爸结婚时，你给的。鹤声，你给小寒上吧。”

“这个，就不用了吧？”

蒋襄愣了一下，浑浊的睛里迸发怒火，他扬起手要打我，被蒋鹤声一把推开。

“蒋鹤声！她到底给你什么迷魂汤了？”蒋襄怒而拍桌，“你们去就再也别回来！”

蒋鹤声叹了气，厉声说：“够了。”

“两个人的事，自然是两个人的错，要说起来，我责任更大一些。”蒋鹤声弯腰把地上的笔一捡起来，放回笔筒里，“您还是别太生气，为了让你不见心不烦，我们就先离开家里一段时间。”

蒋襄呵斥：“你们俩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养育之恩？！”

蒋襄讨厌我俩对他说的话满不在乎，跌坐在椅里，指着我骂：“你、你拿个！”

舒安抬手，我和蒋鹤声把手迎上去，放在她手心里，我们仨的手握在一起。

蒋鹤声朝我浅浅笑了下。

我心中有愧，低喊：“妈……”

蒋襄背手而立，站在书房的一副陈年国画前。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既然是两个人的事情，寒寒也跟我去吧。”

舒安把我拉到面前，替我抹去泪，“乖孩，一定要好好的。”

“好啊，你们、你们全都要背叛我是吗？咳咳……”蒋襄捂着，剧烈咳嗽起来。

舒安无可奈何地说：“你们俩啊，都被我撞见多少次，我比你们姥姥还要先知。”

我们还没温情完，蒋襄回来了。

“等等……”蒋襄的声音忽然变得充满恐惧。

大概就是惹蒋襄血压住院的那些东西。

他牵着我上楼，路过杂间，忽然想起来什么，去找到了两张碟片。

蒋鹤声不想回答他，揽过我的肩膀对他说：“我们先走了。”

我不由得红了眶，了鼻：“妈，您什么时候知的？”

她说着说着哭了，拉住蒋鹤声的手：“都要好好的，你们都是。”

“小寒，听妈一句话，别钻角尖儿。今天就是姥姥还在，她也会这么的。”

“她说你们还杀人了……真的假的？”

“不是你先背叛我们这个家的吗？”我冷冷地说，“要不是你轨、疯我妈，我们都不会这样。”

蒋鹤声说：“别这么跟她说话。”

“明明是你不知廉耻勾引鹤声吧，你还要来怪我吗？”

“你、你手上那个镯是谁给你的？”

我弯腰抱住舒安，终于忍不住大哭：“妈……”

“妈，其实姥姥是……”

我见他说话也费劲，便帮他补充：“我俩颠鸾倒凤，翻云覆雨？”

舒安一边顺我的背，一边笑着说：“妈知，我还信不过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