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郎不由喜起来，忙，“是。”

却也并不全然是云秀的过错。

只，“怎么把书收起来了？再给朕读一会儿，读完咱们一起用膳。”

所以，他且不必那么急切。

待他见了柳世番，便更确信，郑国夫人所说的柳家云秀，便是他遇见的修的云秀。

十六王宅是皇皇孙们聚居之，院没那么广富余。又因他年纪太小，贤妃怕他照顾不好自己，便给他安排了许多亲信女宦官。他每有什么举动，旁都有许多人跟着。他怕云秀来时被这些人看到，便不敢再随意奏引凤箫了。

自上一次失约，十四郎已有半年多没见着云秀。

十四郎怔愣了片刻，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如今他已有了自己的府邸，不必再寄居在谁的门下。到她回来时，他必也已长成一个能养她的男人了吧。

推人及己，天便越觉得十四郎令人疼惜。

十四郎陪天用膳，忽听天说，“朕想找个人替朕去蒲州看看。”

十四郎便，“儿要……可是，她既已家，未必还愿意还俗待她守孝期满再说，可好？”

中元节后不久，天便令十四郎搬皇，迁至十六宅。

天见他

他虽寂寥难过，却并不觉着自己从此就再也见不着云秀了。

天，“是。”又笑，“顺便也去看看那件□□宰相夫人遭了这么大的罪，岂能让她事事都不如愿？若他家女儿好，便先记下。日后讨回来给你当媳妇儿，如何？”

，从小寄在贤妃。贤妃是个绝不会容人挑丁儿瑕疵的、最“贤良淑德”不过的女人，可照旧将十四郎养成下这般不争不言的格。柳世番那长女，小小年纪便自愿家，又何尝不是十四郎同属。

既如此，待柳家云秀约定的三年之期一满，她应当便能回到长安了吧。

十四郎听是云秀，心中乍然喜起来。然而忽的又想到，柳家云秀家虽有三年之期，可同他相遇的那个，恐怕是想自在的修至得成仙吧。

十四郎便问，“是要派人去恤问柳相公的家眷吗？”

王命于她，既是浮云，也是赘累。

嗫嚅片刻，才小声抗议，“兴国的那个，儿不敢要。”

待他熟悉了院布局，理顺了府内人心，皇太后病倒、去世，天生病又接连而来。天罢宴乐，他当然不能独免。引凤箫亦只能收起了。

他们父女生得还是颇有几分相似的。

毕竟他们已约好了，要一修红尘。她当是不会失约的。

他没有告诉云秀，他其实知她是谁当她说自己的名字时，他就已经知了。

十四郎不解其意，仰看他，天亦不解释。

郑国夫人令狐韩氏常在淑妃面前说起她有外甥女，资质绝，通音律、善鼓琴，活泼笑，是一朵解语之。就在他遇见云秀之后不久，郑国夫人便又说她祖母去世，她悲痛绝，于是家为祖母祈福。不论时间、年纪还是名字，都同云秀一模一样。

天失笑，“不是那个。”宰相夫人这么大的野心，纵使十四郎敢要，天也不能给啊，“是守孝的长女。”

天挑着眉笑看着他，，“有些事若不当机立断，转瞬就要错过了。你可别后悔。”

他便说，“……儿要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