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潇湘故意：“看来你倒是研究得很清楚啊。”

霍离秋一个激灵，赶晃晃脑袋，她没想到自己方才竟对邪歪起了一小心思，恐慌之余，她发现涯潇湘破天荒地在九天旁的小山崖上对她招了招手。

“我……”离秋竟然没有再反驳，她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前辈恕罪，只是晚辈别无他法，不得已去考量这些逆天而为的路。”

听了涯潇湘前半句，霍离秋以为自己又要挨骂了，赶垂下去迎接前辈的谆谆教诲，岂料涯潇湘又：“咱们霍家人还都是一个烂德行！”

“前辈你说什么？”霍离秋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前辈……”自从被涯潇湘劈盖脸地骂了一顿后，离秋变得有些怯生生的。

涯潇湘颇有些意外，他以为前的小姑娘会赶给自己辩解几句，说自己从来没动过什么歪脑，没想到霍离秋竟然不遮不掩，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心思展来。

“你可知灵由何生？”

“天地生。”

涯潇湘见她虽是极力遮掩，可骨里都透着不甘心，于是也不再斥责，只沉声：“你这丫倒是把这些条条框框记得清清楚楚，那炼血之术你可曾听过？”

“但即便是亏了，也绝不后悔。”

涯潇湘长叹一气，脸也缓和许多，：“你既知炼血之术，也应该清楚炼魂之术，以挚之人的魂灵辅助修炼，而修炼者得到的下场就是永远的不老不死，活在愧疚之中……”

“真有什么连命都无所谓的非不可的事么！”涯潇湘忍不住问。

涯潇湘将目光投向远方，眸中升起哀戚之，仿佛乌云突然笼罩，而那黑暗之中又潜藏着无限的光，无限的痛，他缓声：“每个人都是一样，年轻的时候力旺盛，愿意为了自己的一腔执念去拼去战，无论失去多少，绝不后退，最后虽然也得到了很多，但算来算去，人生总是亏了……”

“

霍家人自生起便天生擅武，灵脉之力于常人，也全靠着自血脉与家族玉佩相互照应，如今霍简行毁了她的玉佩，等同将她从山打落，只能从再来，可这世之中，大浪淘沙，一个人哪里有足够多的十几二十年可以随随便便地消耗？难自己最终的归宿只能是回到一个山清秀的地方从此不问世事？可习武要想走捷径，必将付惨痛代价，比如曾被列为武宗十大禁术之一的……

霍离秋不知不觉循着涯潇湘的话坠沉的思索之中。

“这……”霍离秋陡然心虚，“听、听过，是武宗十大禁术之一，以血养灵，修习者能以超过常人十倍的速度增修为，只是修习者会付一半的寿命作为代价……”

“三才者，天地人。”

霍离秋游刃有余地作答，像是回到以往在教书先生面前摇晃脑背书的日，这些都是为武宗后人早就应该背得瓜烂熟的东西，可她现在只觉异常陌生。

涯潇湘转过来难得一个笑容，霍离秋却陷在前辈最后这句话中，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来，双拳也禁不住想去抓住什么，如此怀，又是如此渴望。

“哼，可笑！”

霍离秋有些动容，下意识念一句陌生又熟悉的话来：“我这一生，宁可战死，绝不偷生。”

“天地又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