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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烙刑(2/2)

晋枢机没有回话。

他这话说得这般随意,甚至自然地连殷切都少了几分,晋枢机却觉得自己心上被扎了一个。商承弼亲自替他好鹿,握着他的手让他拿起烙铁,烧得通红的华字冒着烟,有一惊心动魄的红光。

那一日,吕氏照样来请安,晋枢机和商承弼中已经容不下别人,两人肆无忌惮地在同一张榻上躺着受吕氏参拜。

晋枢机望着他,“你不后悔?”

商承弼招手叫她过来,将耳朵贴向她小腹,抬起的时候就看晋枢机,“快听听咱们的儿。”

商承弼很少看到他这么傻愣愣的样,倒是笑了,“平时不知想多少折腾人的主意来,如今怎么笨成这样。过来拿起,在脚踝上烙下去,一定要压实些。”

“现在还不到你该来的时候。”晋枢机很冷淡,他的心思都在那个小药炉上。

吕氏连忙低下,“属下不敢。”

吕氏越来越成为背景,仿佛她只是一个育的躯壳,商承弼不在乎怀有这个孩的人是谁,他也曾经过的吕才人一瞬间好像就失去了全价值,从一个侍妾变成了会说话的摆件,而如今,吕氏连话也不敢说了。

晋枢机轻轻将银匙里的汤药凉,“我觉得很漂亮。”

晋枢机假意凑过来,却没有听吕才人的肚,反是扣住他的手,“儿在说什么,你讲给我听。”

“世,你他。”吕氏又说了一遍。

商承弼靠在龙榻上,晋枢机坐在他侧替他读奏折、整理上书、喂药。商承弼常年习武,向来康健,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缠绵病榻,并且一养就养了一个月。

商承弼又一次去踝骨上的褪去痂的华字,“怎么烙来这么难看!”

那一日,商承弼在朝上还未回来,晋枢机掐好了功夫用小扇替药炉煽火,吕氏又一次过来。后之人都羡慕她日日伴驾,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这伴驾的苦楚。

商承弼笑了,又喝一大,仿佛很满足的样。从前一直躺在床上被照顾的人突然间变成了自己,而他又在边侍药,无论他心中怎么想,望着自己的光总是带着一前所未有的和包容,商承弼觉得,好像很值。而晋枢机也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在乎他。

商承弼又听了一次,“儿说,父帅的心真狠,父皇很疼。”

商承弼一把将他拽过来,“快些,烙铁都冒烟了。”

“不会。”商承弼看他,“快些。一会儿还要回去批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