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响后，他看到歪掉在台上的册，拿起来准备重新摆好。

“别吵。”

他的脑‘轰’的一下，破碎的记忆终于连上。

许多年前，在他还是个小孩时，他爹曾经说过：“天之也可翻开这册，如果碰到这样的人，你要记得……记得将此人请为座上宾。”

他刚想叫醒爷爷，就见爷爷醒了，蹭的一下坐起来环顾四周，还喊着太爷爷的名讳，说什么托梦。

册掉下来时是翻开的，老太爷的视线在上面扫过，‘天之，有缘得之’几个字映帘。

*

秦冉顿时寒直竖，在黑暗中觉得看哪里都有问题。

老宅只住了秦老太爷一个人，客房什么的也没收拾，秦冉今晚就睡在老太爷屋里，打算将就一晚。

秦老太爷当年会不到，现在却懂了。

他爹昔日对没有慧的他这样叮嘱，显然也是怕他不识货，万一遇到金大都不知捞住。没慧不可怕，跟对人一样。

睡到半夜就听到自家爷爷模糊的梦呓，像是噩梦。

老太爷下开关，灯亮起，柔和的白光驱散黑暗，让秦冉的脸稍稍平静。刚舒了气就见自家爷爷下床穿鞋，踩着拖鞋往里屋走去。

里屋内，老太爷瞅着自家爹的遗骨，努力回想。

他那么

那是放着太爷爷遗骨的屋，显然他爷爷是去和太爷爷沟通。

“爹啊，我不肖，到了这把年纪才想起来您说过的话……还让您受累了。”

“爷爷，你别不说话，不说话更可怕了……”

秦冉不想过去，但自己一个人呆在空无一人的卧室更可怕，这里又不是闹市，半夜安静的可怕。

“那、那先开灯行不……”

“怎么掉了呢？”

秦冉抖着声音要求，老房的开灯开关在靠爷爷那边，屋里太黑他不敢动。

年轻小辈，又是壮劳力，就被秦爸爸留下来陪着爷爷。

秦冉连忙也踩上鞋，跟在爷爷后。他不打算里屋，站在门能看得到爷爷的地方就行。

他从自家爹这隐晦的举动里受到的父，因为他没有慧，而将他当普通孩教养，让他在表世界活得自如。却也奢望万一有一天有这机缘，希望他不要错过。

就怕瞎，金放面前也不认识。

他不懂什么叫天之，但照他爹的话来看，这人是特别，有仙缘，有气运，一人得犬升天的那。

秦老太爷正努力回想梦中的事，他爹在梦里除了骂他，似乎还说了很重要的事。

老太爷终于想起了自己忘记的事，以及他爹叮嘱过的意思。

他的声音绷，不敢下床，只觉得床下黑乎乎的，仿佛会伸手来将他拖走。

简单的说，他爹是叫他遇到天之的话，记得抱大。

老太爷抹了把泪，絮絮叨叨的冲着骨架哭了好久。想到他爹惨兮兮的压在海底都没供奉，连托个梦都是靠找回来后这几天的供奉攒起来的力量，老爷心里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