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靳早对她不自在时常有的小动作了如指掌。

有个大的男站在一辆黑汽车旁，一手在袋里，另一只手掏怀表低看了看。

他问，“这句什么意思？”

宿碧本来想将书合上，又觉得此地无银，于是假装镇定，他一问，还能说几句别的，“这是一句诗…是今日国文老师上课时，提到一位大家在有一次演讲的时候推广白话，有学生反驳他白话不炼，故意题‘束手无策’，结果那位大家回一句‘不了’……然后就让我们用四字以下的词来概括成语意思……”

还没走近宿碧就察觉到他落在自己上的目光，她匆匆看过去一，笑意终究忍不住，从角翘起弧度里泻来，最后专心盯着脚下的路，抬手别了别发。

步都已迈开又忽然停下，转过不算客气的将椅放回去。

宿碧喜自己这事宋怀靳很早便十拿九稳，只是这一句诗是他没想到的。低低笑一声，“怎么，见我第一面就喜我？”

宿碧认真答，“英文、国文和历史。”

正犹豫着，忽然有女学生被同伴怂恿着往前推了推，接着红着脸抱着书走过去，也不知说了什么，宋怀靳底几分淡漠神，让宿碧想起初遇时他脸上的神情。他微微一笑不知说了什么，那女学生便脸一阵红一阵白，面上挂不住，磨蹭两下转往回走，同伴仍不明就里，被她迁怒怪罪一番。

白玉雕刻一样的俏少女角笑眉走来，几多行人驻足欣赏她风姿，但她只会乖乖走到自己怀里来。

她默默坐车里，男人跟着坐来。

宿碧没想到他直接这么问，顿时整个人像要往外拼命冒气，又觉得他每次都喜逗自己，于是忍不住回，“要是第一面就喜，喜的也是绅士沉稳的一面……”

…算了，即便她上了车也只是给他们猜测的机会而已。宿碧抿了抿嘴，继续往前走。

不怀好意。宿碧读四个字。

宿碧远远的就看见不少学生冲着校门外某个地方不停回看去，三三两两的女孩凑在一议论，还有人笑闹声，羞恼的轻轻推一推同伴。

宋怀靳笑一声，“这有七个字。别避重就轻。”

“咚”的一声碰撞闷响，在空教室里溢回声。

他一挑眉，顿时恍然大悟似的模样。

“原来真的是第一面就喜了。”

宿碧支吾两声，“就是句里成语的意思。”

……

他弯下腰为她打开车门，举止绅士，角挂一抹笑意，神却沉沉打量她。

果然是他…宿碧心里又甜又酸，早知他会这么引人注意。她正要快步走过去却又停下了，她这会众目睽睽之下上车，那岂不是大家都看见了……

宋怀靳看一她放在上的书，随问，“今天学了什么？”

宋怀靳一挑眉，诗词他确实不擅长，不过宋父宋母耳濡目染下大概意思到底能明白，更何况这句不仅不难，还标注在这样一个成语边上。

他嗯一声，仿佛饶有兴致要来翻她书，长指一动，最上面的国文书便平摊开，米白书页上有铅字印的几排成语，她在旁边都标注有零星几个字，唯独一个“一见钟情”旁边字最长，娟秀整齐字写：自在惊鸿一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