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是没有停。

手机铃声响起，是曹雯辛打来的电话，问白茶在哪，去找她。

只有在陈姜柏边的时候，白茶的脑里才会涌现灵，手上的画笔没有停下来过。

白茶洗了个澡，换了衣服，脑还是沉沉的，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一个晚上。白茶没锁门，夜里陈姜柏上楼一趟，给白茶喂了药，让她安心的睡下。

她从哈尔滨去北京开画展，想着陈姜柏的样给他买了一副钻石耳钉。导购说这副耳钉的名字叫雪酲，意思是和人在日醉酒之后的困倦，浪漫而又温馨。

曹雯辛和白茶回到民宿的时候。

对于陈姜柏来说，其实昨天晚上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她总是坐在餐厅对面的椅上，光影照在她的上，脸上，和陈姜柏的心上。

雪停了。

不到一年，白茶给陈姜柏画的画就在网络上走红，一时间白茶的标签成了“知名艺术家”，微博的粉丝突破百万，推广费收到手。

白茶觉得陈姜柏上之后，一定会很好看。而这副耳钉现在在了白茶的耳垂上，其中一枚七芒星下面坠着的，是一片雪。

茶收拾完缓过来之后再给他打电话。

“和死亡是相似的，它们都是人世间最隆重也是最卑微的，是最无可奈何也是最猝不及防的大事。你无法预料它何时来临，而一旦发生就不能回。”

白茶来的时候哈尔滨在下小雪，这会已经变成了特别大的雪，这雪落在曹雯辛捂着白茶耳朵的手上，没落在白茶的心里结成冰。

窗外面已经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两人吃完饭。

微醺过后，是歌声把路灯亮，夜幕下的路，整洁如新。

白茶当年不知，也不理解陈姜柏的人间蒸发。现在她渐渐知了，看着那家俄罗斯餐馆换了老板，她就知了。陈姜柏当年除了餐馆的生意，还在倒腾别的，如果不是折损太大，他是一定不会卖掉这个餐馆的。

压在书上堆积着，光照下来，晃到行人的睛。

在落日之下，画家和模特，都有着无数颗想毫不掩饰的企图心。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陈姜柏给的。白茶从没忘记，也不敢忘记。

那时白茶，恍惚间只觉得，这是她早已来过的如今。

白茶在浴室的镜前，摘下了自己耳垂上的两枚钻石耳钉。

白茶洗完澡换完衣服。

白茶听到陈姜柏那穿越寂静长日，终于抵达的福音。

“似是故人来，何日再在何地再聚，说今夜真。”

“冻坏了吧。”曹雯辛看见白茶便一路小跑过去。他把双手放在白茶的耳朵上。

雪依旧没有停。

她的心是的，得落心里的雪都化成了一摊，滋肺腑。白茶抱住了曹雯辛，轻嗅着在寒风中曹雯辛上那一星令她足够安心的气味。

雪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