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半张着嘴，想答应，但是又不敢答应，最后竟然支支吾吾的又红了眶：“玲玲……欺负人。”

早知下山的时候就叫师父多给了……初玲看着手掌心里的一颗碎银和十几个钱币，这些钱要剩来坐船还有之后的路费，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无比想念师兄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蓝小钱。

“我不哭的，阿寒不哭了……”

“是啊，老是红着眶不是哭包是什么？”说着初玲就抬手替阿寒抹了抹他角的雾“有时候哭的连鼻涕泡都冒来了。”

“我没有，我没有！”

“我听见你答应了，你说‘好！’。”

“……”

看他如此迅速，初玲有些无奈：“阿寒，你平时不用太在意我的事情，稍微多想想自己的，要是看见什么觉得熟悉的东西也要立刻告诉我知么？”

泪大颗大颗的从阿寒眶里面来，他哽咽着不停的说‘我没有’‘玲玲

“呜……”

阿寒用力的。

初玲带着阿寒在人群中游走了好一阵，最终买了一袋烘饼，和几串烤玉米，她其实很想再买吊熏可是钱不够用。

换平时阿寒可能不会对初玲这些话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不太懂，可是现在站在人来人往的渡，面前的女孩又正半笑不笑的抬手替他泪，阿寒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呜什么？”看着又将嘴角耷拉下去的青年，初玲伸手戳了下他的手臂“你这哭包。”

十岁青年了，哪儿还会像现在这样和光小孩一样粘着我要我送你回家，不过初玲只是摇摇没把这话说来：“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说吧，现在我们要先去买吃的。”

“哭、哭包？”

“我，我没答应。”一听见要吃那难吃的东西，阿寒便急得要命“我刚刚，我刚刚没答应呢。”

师兄之前一直瞒着师父偷偷去接镖，结果某次不甚被初玲发现了，所以为了封，他就只能将自己的小钱供去了一半给初玲用。

危安将带他们来的这个渡并不大，停留的全是比较小的船只，不过还是有很多人挤在河堤上贩卖些小件，譬如斗笠或者草鞋，当然方便赶路吃的粮也是许多人在卖。

“玲玲、玲玲？”提着饼和玉米走在初玲旁边的阿寒看她的眉有些纠结，便很担心“不开心？”

阿寒愣了愣，这几天他的确听见了很多有些熟悉的词语，安守阁，金垣门，还有太之类之类的，这些词语都让阿寒脑里面有绕绕的觉，可是仍旧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在努力想要去抓住些什么的时候又会痛得厉害。

“那这样，你哭一次，就得吃半个面饼。”

“哦，是么？”初玲将刚刚抹了泪的手指在衣服上了，然后牵着阿寒继续朝停靠在河边的船只走去“那要是下一次又哭鼻了该怎么办？”

初玲回迎上那担心的目光：“你很在意我开不开心？”

他原本灰白的耳朵尖上染了些病态的红：“我、我……我不哭了。”

“什么？”初玲回过神，将手中剩下的银钱揣回兜里“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事情。”

“事情？会让玲玲不开心的事情么？”

“你哭了，要吃面饼啦！”初玲哈哈哈的笑了来“吃半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