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两炷香的时间，老人察觉到屋上重新响起了脚步声，他们在朝城南的方向移动，而那个方向……老人也听见了人说话的声音。

他好似听得见这夜晚的金河城内是不是有什么事在悄无声息的发生，也好似听得见不远的渡是否有蓬船静悄悄的行驶在漆黑的江上，他曾好几次在夜晚碰上急匆匆行走的旅人，他们上可能背着武，也可能脏兮兮的衣摆上还留着未涸的血迹。

“去淮西什么，你之前说要找的人在淮西？”初玲也不回，两人此时已经趁着夜了金河城。

他能听来有三个,也可能是五个人，在金河城的屋上到埋伏着，他们并没有踩着屋离开的意思,而是在金河城内搜寻，在找着什么，这五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的潜伏在屋上等待的着什么。

“但是，你去通知那群蛮镖的时候我就不去了，我在外面等你。”江问寒看着急匆匆走在他前面的初玲，女孩束起的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着，让他很想伸手去抓一抓“然后我们条船去淮西。”

今晚也一样,老人走在街上看着每家每或破旧或崭新的房门,他本能的觉到今晚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因为他总是听见有屋瓦片被踩动的声响，但那声响非常,非常非常的轻微，也只有常年待在夜晚安静环境下的老人才能听见安响动。

……

初玲也只是恼火了一阵，就不再和江问寒计较这个，她还有其他要的事情，例如通知问云堂的人上山镇守，问云堂的人一直同金垣门好，并且本也是押镖起家的江湖势力，所以他们在金河城内是有个镖局的。

年迈的打更人提着自己的件在街上慢吞吞的到走着,打更这么多年，这位老人觉得自己是已被夜晚的孤僻和寂静磨练了一怪奇的听觉。

江问寒是说了要先去找个人，但是谁他就一直卖着关不肯说，只是轻飘飘一句‘你跟着我走就好’来打发初玲。

…………

遇上这些老人只是拿着自己的小铜锣慢悠悠藏小巷中的影内，第二天他也不会对任何人谈起晚上的见闻，尽早上可能有哪家人内死了谁谁谁，但这和他都没关系,他只是个打更的不想惹上任何事的老。

和白天时的闹截然不同,夜晚的金河城死起沉沉。

江问寒笑了笑：“可能在淮西吧。”

此刻初玲就是打算先赶去问云堂位于渡附近的镖局，而江问寒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

第32章金河

他们是从金山寺下来的。

“说什么呢，我当然有良心。”江问寒颠颠的跑上前挨着初玲

老人没有表任何发现的迹象，只是仍旧提着自己的铜锣，慢吞吞在街上走着。

“……不要用可能，也许，大概，应该，这词语来激怒我。”初玲放慢脚步回看了江问寒“如果你还有一良心的话。”

是一名女在和一名男谈，他们的声音有些刻意的压低，但老人还是清楚的听见了。

寅时,位于金山寺山脚下的金河城已经完全被稠的夜所笼罩，街上只剩挂在低矮房檐下残破摇摆的灯笼还仍旧在闪烁着并不明亮的火光,除却几条被灯笼照得昏黄的街,更多的地方都浸泡在漆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