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听不情绪，燕乐没有搭腔，沈宁更是不敢开。

说完一溜烟没了影。

“一…一千五百两银。”

燕乐愉快地拍起了手，“就叫小白嘛，和我以前的狗狗名字一样！”

燕风嘴上这么说，实际上特别喜听，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向小妹示意。

燕风不如何总要顺着小妹夸几句，他对着沈宁喊：“小白，现在爬回乐儿的帐去，记住，要用爬的。”

沈宁顿时有些无措，只知看着燕乐，却见那女没有任何表示，不似方才在寨里对他鲜活地说着话，只是歪着吃着嘴里的糕，也对沈宁：“快脱呀，沈公。”

“小妹....”

燕风眯着盯着那影消失在杖里，角瞥见燕乐也没抬，只顾着吃盘里的糕，这才收回视线，把盘又往燕乐那边推了推，“喜吃就拿回自己账里，我再多送过去。”

燕风维持着半卧在躺椅上的姿势，呼有些紊，他的手张开又收，最后呼一气，坐直，吩咐人生起篝火，准备庆祝酒宴。

燕乐摇摇。“一次吃太多的话以后就不会想吃了，而且，乐儿就是只有在阿兄帐里吃才觉得好吃啊”

也由不得他开了，燕风猛地把手里红的镊摁到那人背上，沈宁顿时惨叫声，没多久，燕风把镊抬起来，那白皙的右肩一片惨红，“燕乐”两字永远地印在了他的上。

“阿兄答应你便是了。”

燕风被她亲的开心，正要推她倒在躺椅上嬉闹一番，燕乐却先一步移开，咕囔着：“乐儿去看狗狗，过会儿来找阿兄吃饭！”

“诶！阿兄！”燕乐听闻上前，不动声地挡在沈宁面前，嘴里撒：“阿兄，别送他去人啦，乐儿又不喜人，可不可以要他我的小狗狗？可以随便使唤”

“你倒是嘴甜”

燕风把燕乐的狗不慎撑死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奈何当时燕乐实在哭的伤心，就这么小事翻来覆去地说，却每次都能把燕风拿住，他也没办法，小妹想养只狗玩那便随她吧，反正这沈公的命也注定活不长了。

“好名字”

燕风不不慢地给他宣判了酷刑，沈宁只觉得自己浑都绷了，后背瞬间渗一层冷汗。

“印个印看着顺多了。”

玩啦！阿兄，乐儿还想拖人玩！”

“还不够我们平常票的一半。”

“我们可从不亏本买卖，以命换命，你得用别的来偿。”

“送去人。”

“哎呀我不！阿兄你喂死了我的狗，还撞了乐儿，不怎样都要答应！”

沈宁本能地受到那极为危险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自己，他艰难地吞咽了一。

“那些人多无趣啊！乐儿看这位沈公就很合适被使唤，不过是养着玩玩，过了这阵儿的新鲜劲儿乐儿也就不要了。”

燕风满意的，踹了一脚沈宁的膝弯，少爷疼得跪下，燕风对着燕乐笑：“如此，他便是小妹的狗了，给他起个名字吧，乐儿。”

燕乐看上的东西，不论是动还是人，只要是活，燕风从来都会给他们上烙印，证明那是妹妹的东西，生死全由燕乐拿，谁若是敢伤了，偷了，亦或是擅自喂养，脏了小妹的东西，无一例外都会被燕风抓去喂狗。

燕风说着，看向面前低着的沈宁，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依稀能瞧见曾今的矜贵模样，脸脏兮兮的看不清，上到都是被砂石磨破的血，不过....江南沈家的贵公，若是从戈一路拖回来，多半是活不成了，然而现在这沈公虽是虚弱萎靡，却不至于濒死，看来燕乐没有与他讲实话，不过这些倒是不打。

燕风无奈地看向她：“寨里谁不是任你使唤？你又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沈家公，你觉得自己能换多少银？”

沈宁没有办法，只能把上衣脱了，燕风看着他那，冒一句：“倒是白，果真和寨里的人天差地别。”

“你想玩在寨里随便找人就行了，他们不敢不答应”

每次燕乐向他讨什么难讨的东西，燕风总是要她亲几，燕乐自然懂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抱着阿兄亲了脸好几，她嘴里着糕，甜丝丝的糖粉全亲到了阿兄脸上。

燕风一边柔声说着，一边去火盆哪里摆了一会儿，随后拿着一个烧红的镊回来，对着沈宁：“把上衣脱了。”

“大王想要我怎么偿？”

沈宁声音疲惫不堪，低着，缩着，问。

“一千五百两？”

在上烙印和囚犯又有什么区别，沈宁心里只觉得莫大的耻辱，他浑发抖，恨不得当场咬自尽，却终究忍住——不行，他还不能死，沈家只他一支独苗，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少爷指尖攥的泛白，他缓慢地趴下，沉默着，一步步爬了杖。

燕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