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皇帝一个都没受用，反而便宜了她这个外人。夏桐都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太好还是太坏。在中有当然会过得更好，但同时也会树敌更多，端看如何取舍。

夏桐瞧见他的目光，心虚的：“妾正打算命人清扫呢，谁知您忽然就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程耀如今也不过是个榜，今后有没有息另说，就算官得再大，又如何比得过万人之上的天？在里倘能熬，所得的好远非一个普通世家夫人可比。

看来皇帝今天懒得传召她侍驾，这样也好，夏桐正可以松散松散。

李答得很快，“当然不。”

刘璋还是一次到柔福来，满都是嫌弃，觉得殿门太小，院中的木太过杂，地上还有些未清理净的瓜壳果——难夏氏平日里都这般懒散么？

小猴指着一匣金银，十来匹绸缎，挤眉的；“师傅说了，这些不过为人您添妆之用，来日若伺候陛下得宜，想必还有厚赏呢！”

夏桐问她，“若程耀今日求娶的是你，你会去么？”

回到柔福没多会儿，御前的人就送赏赐过来了。

夏桐莞尔一笑，“那么我也是一样。”

夏桐慌忙从榻上下来，匆匆理了理妆容便到门外迎接，“恭迎圣上。”

敢情她以为夏桐为了家族前程，才不得不背叛真，忍辱负重留在里。

她记得这“小猴”真名唤作侯阿宝——这么简单的字，想忘记也难。

照往常惯例，御前也差不多该来传话了。

夏桐命他起，又起问：“你师傅还有别的代么？”

照她看，就算皇帝不肯放人，可只要夏桐苦苦哀求，甚至以死明志，皇帝总归会动容的，天底下没有不喝的理。

夏桐：“……”

算了，她就不是个心的，还是随遇而安罢。

李仍在嘀咕，“程公待你痴心不移，你为何不答应他呢？”

她本意想说自己财，可谁知李愣怔片刻，沉的叹：“妹妹，为了夏家，你连一己之都能舍弃，这情远非我所能及。”

如此消磨完辰光，天已经近黄昏了。夏桐正想着是该继续到李蹭饭，还是该破除悭吝本，到御膳房几样好菜，还没等她决定，外安如海洪亮的声音已然响起，“陛下驾到。”

夏桐让兰抓了把金瓜给他，“辛苦你了，阿宝。”

说起来一个太监能有这把好嗓也是不容易的。

将外买来的话本看了几篇，又将压在枕下的避火图仔细钻研一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她明白蒋家为何要送一对姊妹，凭蒋碧兰的能耐，压不足以站稳脚跟。可如今嫡蒋碧兰为贵妃，庶蒋映月为昭仪，蒋映月为了自地位，不得不依附于蒋碧兰，帮她参谋——这妹俩燕瘦环，智勇双全，何愁不能将皇帝笼络于掌间。

夏桐叹：“你把她想得太好了。”

*

还以为能好好休个假，谁知班主任忽然来家

阿宝摇，“师傅只吩咐小人将赏赐搬来，别的并未提及。”

阿宝却受若惊，滋滋地将金瓜揣怀里，还朝她重重磕了个响。

她忽然觉得这位同僚过分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