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碧兰脸上一红，“您也知，妾并非那颟顸不知事的人，只是陛下这回实在太过分了些。连着几日召幸她就算了，因夏氏抱怨了一句御膳房的厨不合味，陛下就撤了大总的职位，这不是明晃晃打臣妾的脸么？”

蒋太后命人将笔墨纸砚堆到一旁，笑；“慢慢抄，别着急，哀家也不你，皇帝那儿哀家自会去说的。若是嫌来来去去费事，就脆住下吧，宁寿别的没有，空房倒是不少。”

蒋碧兰见好就收，放下礼恭敬告退。

机过，叫人不得不防。

常嬷嬷：“大概是觉得夏人太过棘手，贵妃也不易应对罢。”

蒋太后便知她有事相求，“想必因着皇帝新封的夏人？”

果不其然，蒋太后见了她，既不问她为何告御膳房的状，也没勒令她以后不准缠着皇帝，只笑地：“哀家近来梦魇缠，请了宝华殿的法师，说是要心地虔诚之人抄经百遍，方能消灾解厄，哀家就想起你来，想来你该不会推辞？”

她倒也并不害怕，蒋太后浸多年，是极要面的人，不会在明面上磋磨她一个小辈——多是些刀杀人的工夫，以夏桐的厚脸来说，本不算什么。

蒋碧兰自然不是空手而来，天气渐，眷们齐齐换上夏装，可蒋太后为后之主，又因亡夫已去，不得不寄托哀思，不能像寻常的妃嫔那样怎么省事怎么来。

儿大了不了，儿的小妾她还是能调理几句的。蒋太后漠然：“去传夏氏过来罢。”

蒋太后望着她这副乔张致模样，只觉得好笑，“她如今倒是学乖了。”

夏桐收回思绪，看着案上铺开的镇纸，一言不发坐下。

*

这话说的，好像满里的人都不及她有佛。

蒋碧兰便为她挑了些轻薄透气的杭绸，颜也都着姑母的好，如雪青、松等等，都是她特意留下来的。

早些把这份乖巧聪明劲用到皇帝上，何愁不能得？这会却来临时抱佛脚。

难怪贵妃都没地方使劲，着实不留手。

夏桐收到蒋太后的传召，对此并不到意外，她最近风太劲了，蒋太后不挫一挫她的锐气才稀奇。

蒋太后却暗暗诧异，这夏氏心居然不一般，还以为是个轻狂浮浪的糊涂人，可瞧她宁寿之后的表现，竟是半都挑不错来。

好在，抄几篇经而已，对夏桐的确不算什么难事。这个时代的人大都信佛，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还在家中时夏桐就没少帮几位老祖母、老姨抄经，那时候是为了躲避程耀的追逐，误打误撞倒收获了祖母的芳心，若非祖母帮忙，老早这婚事就该定下了。

彤史蒋太后也看过，先前觉得皇帝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夏氏，是为了同自己打擂台，恶心送来的蒋氏女；可及至见皇帝连着三日召幸，蒋太后才发觉这夏桐真是个人。

蒋太后明赏暗罚，她还能指责老人家故意刁难么？少不得着鼻应承下来。

蒋太后很清楚里的隐情，自然也清楚蒋碧兰并非冤枉，可到底是自家侄女，蒋太后总得给她几分薄面，便淡淡：“哀家知了，你回去吧。”

面对如此称赞，夏桐适当地红了脸，恭恭敬敬：“太后吩咐，妾自当遵命。”

夏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