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默默看着，默默帮她，终於等到一切底定的那一天，她亲手料理了她的仇人。

他曾经替她不值，劝过她放弃────再怎麽重的仇恨，又如何能用自己的一生作代价，葬送所有青，只为求得一个公？

那个时候就在想，他的白发，真的是因为沈络麽？

他知为什麽。

他要了整整一罐最烈的烧刀酒，独自一人靠在竹林里一一下，烧的整个胃、整个腔，甚至睛都是辣痛的。

可是後来，他懂了，再也不劝她放弃。

她鬓角一朵盛放的牡丹鲜艳的滴血，一望去，尽是濒临死掉般靡丽。

多麽倔的女孩，多麽的憎，甚至那份对当年伤害她亲族的仇人的痛恨，都是这样的刻壮烈。

她说这一辈，我都不知情为何。

然後门合上，挡住他的目光。

还能怎样呢？她已经是别人的妾。

让他不舍，痛彻心扉。

还能怎样呢？他终究是帝王的娈。

是怎样的绝望和仇恨，才能让这麽一个好年华的姑娘，眸里的仇恨仿佛永生燃烧的火焰，绝无止息的一天？

因为她自己的亲人，恨伤害亲人的仇人！她没有在生意，所以，他也不需为她计算成本收益，没有人能去为这的代价来价值评估。

她终究走上了梦寐以求的复仇之路，她长袖善舞，一张脸有一百个表情，一回眸就是千姿百媚，将悲伤压抑的清楚。

那个曾经折腰抛袖，一舞惊鸿的红衣姑娘，嫁坟墓一般的豪门，将一生一世葬送在仇恨中。

被那样的貌眩惑，真的就一一生了麽？有什麽东西月镜一样，戳破了，就再也不留一念想。

他慕着貌帝王时，曾经把这不能实现的恋慕倾诉给她，本以为她会笑的，哪里知，她只是淡淡叹气。

可是她的眉目间却一丝一毫的痛快也看不到，剧烈仇恨发後，那双睛只剩下荒凉的灰烬。

我输了，我输了！

什麽是？本就是非理的。她不惜成本，不计代价。

“画兰，不结局如何，至少你过，那样就好。”

我永远都是输家！

因为即使复仇成功，她的亲人也永远不会再回来。

她不知，他鬼使神差般从西华门追这那辆车到了宣武门，那天很黑，他的白发在月下亮的刺目。

他想起来曲边，江采衣曾经伸手掐着江采茗的脖，将她的脸扼的发青发紫，牙齿咬破了下狠狠凝视着她，满都是悲伤都是泪都是血丝。

这个莺儿的仇恨，是於真正的“”。

那时候江采衣咬牙切齿，恨不得就此扼断了江采茗的脖，手背暴起条条青，逆风嘶叫，“江采茗，你说我赢了？你错了，我输了！我输了！就算杀了你，我心的妹妹也无法死而复生，她埋在旭湖边，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我一直是输家，永远都是！”

还是因为寂寞？还是因为故国？还是因为别的？

那个被帝王溺疼的女，一把拧住江采茗的，双双掼倒，从台落湖，沈没下去────那个时候，江采衣打算用一命换江采茗一命！她完全可以直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