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茗眨眨眸，歪着看了母亲一会儿，缓慢的摇。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女的嗓音沙哑，似乎是刚刚哭过，“禀告宸妃娘娘，我们玉漱的婕妤小主病重，今早咳了血，御医说她恐怕要痨症之门。本来是不想打搅娘娘的，可小主她怕自己若是夜里去了，连个知的人都没有。小主说，盼着能见见娘娘，”

明明来猎场的时候，曾婕妤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的这样重？江采衣撑着，“嘉宁，我们去看看。”

乌云里隐隐闷着雷，天还不晚，但是已经黑的如同夜。看来，一场瓢泼大雨是逃不掉了。

换言之，她只要皇帝。

宋依颜斜着睛，扯一个冷酷的笑容，“茗儿，你刚才给我磕了，说不我们要什么，她都答应。”

陛下

江采衣闻言一惊，将死沉沉的从臂间抬起，“曾婕妤？”

她不能留在这里，她迫切的需要逃避。江采衣本没有办法解决玉儿和江采茗的要求，她一把抓过嘉宁递来的大氅和油伞，几乎是用逃的奔皇帐。后的江烨、宋依颜和江采茗，她无力去想，无力去，只一人在冷雨中疾走。

何愿意在自己最痛恨的人面前低？可是为了的人，她愿意屈折这一傲骨，压抑满腔痛苦。

哪怕一辈仇不得报，冤不能伸，她都认了。或许这仇恨终究会在心里溃烂成伤疤，或许这郁郁和愤怒终究会要了她命，她也愿意。她一直躲在陛下的怀抱里，自始至终，总是他在为她妥协。她从来不知自己已经用了这么多的情，直到抉择的这一天来临，她才明白。

“娘亲，女儿说过了。此生没有其他指望，只愿侍奉御前，永伴君侧。”

宋依颜才不在乎自己的假肚，挥挥手揽住女儿柔弱的薄薄肩膀，“好茗儿，你想要什么？尽可以提。不如给你指个王府正妃的婚事？或是封个郡主？娘看，懿德王府的世沉不错……”

曾婕妤和她是同时的嫔妃，是北周鸿儒曾茂年家的孙女。曾家是个书香世家，没有太大权柄，就是名声好。说白了，曾婕妤和江采衣一样算是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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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传来嘈杂声响，一个面生的小女获准打帘来外帐，与内帐隔着一层帘跪拜。

……什么都可以，唯独皇上不行。

江采茗不明所以，但是看到江采衣血糊糊的手心和娘亲蓬的发丝时又是惊声尖叫一声，赶忙扑来扶起宋依颜，“娘亲！你的肚……”

要不要告诉皇上？冷雨的寒气在鼻间，她的内里被刺得刀割一样痛，昏昏沉沉的，看向一地绵延远去的乌云群山峦嶂。

什么都可以，只有皇上不行。

脑微微转了转，宋依颜还在思忖，却听到“嘤咛”一声，江采茗悠悠转醒。

只有皇上不行……

绞着手指，小女很惶恐，“若是娘娘没空，那婢就就退下了。”

宋依颜只觉得痛快至极，江采衣的底线一退再退，已然任她拿。看见江采衣跪着，就像是看见翠秀跪着。自始至终，宋依颜都难以消解对翠秀刻骨的仇恨，如今看着翠秀的女儿在脚边苦苦哀求，真是分外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