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娆并没把他的话听去，“一定是梦的，不然你怎么突然就好了，只前换不告诉我。”

“是我的错。”容渟低下去，语气纵容，“我什么全都是你的，多少都给你。”

怕他骨太弱，没法像神医说的那样恢复正常。

不敬鬼神，不跪天地。

“不是梦。”容渟说。

他的脾气一日日坏到了极，控制不住地因为上的残疾暴怒失常。

姜娆换在泪。

心里快急死了。

她的语速忽的慢了下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越来越人不人鬼不鬼。

风华正茂的年纪，本该是玉树临风、在人群中很是众的材，却只能蜷缩在椅上，不人不鬼地活着。

已经撩开衣袍，有了下跪动作的容渟愕然抬眸。

“治好你的，功劳有一半是我的。”

因为长期不行走，肌孱弱萎缩，肤皱皱的，络可怖。

但姜娆很难伺候，固执摇了摇，“不要，我不多要。”

去求药时过颠簸的雪路，被神医刁难，不是没想过撂挑不了。

他咬了咬牙，握拢了拳，“我给你跪下，行吗？”

容渟眉间都见了折痕。

好不容易求到了药和方，又担心起了他何时会好。

每回看到他坐在椅上，她虽然不说，可心里总有些不好受。

却听她呜呜呜，混不清的一声：“我这个梦，也太好了。”

他不孝不义，不跪父母。

她知自己看到他站起来的样会难过，但没想到会难过成这样。

“年年。”

容渟：“……”

姜娆生惯养长大，从没吃过苦，这半年，像是把所有的苦都尝了一遍。

终于、终于不用担心了。

柔情万丈，如潭。

“好，你要什么都好。”

心里越来越了。

姜娆朝着空气蹬了两脚，反正是梦，那些清醒时不会外的刁蛮小展来了几分，气哼哼的，絮絮叨叨，“不准跪不准跪。”

“两条，有一半是我的。”

容渟看着她的目光溺到了一近乎无可奈何的地步。

男儿的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

见过他的彻底残废，无药可治的模样。

……

容渟焦灼难安，手足无措，捧着她的脸颊，用手指不断地蹭掉她脸上的泪，眉越皱越。

能让他弯下膝盖的，也就她了。

“你怎么对我的东西这么不上心啊？”

……

但姜娆余光里看到了他的动作后，忽的生起气来，“你不准跪！”

许是压抑得太久了，泪珠本不受控制。

他认错认得极快，“是我错了。”

他现在才知自己有多怕她的泪。

姜娆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就成了哭包。

但一想到容渟坐着椅的样，就默默又把挑担在了上。

她以为……自己在梦？

又因为一日日坏下去的脾气，残缺的程度也一日日恶化。

“你别哭了。”

“二的一半是一，一条……一条是我的。”

“好不容易好起来的，你跪下去，伤严重了怎么办啊？”

……

容渟撩开袍角，说跪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