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勾勾对方的手，随后再低而缓地说，“是知错之后，及时悔改。”

“陈哥现在这算不算是，”沉了一下，陈瑜问他，“有恃无恐？”

他手凉得厉害，有些僵了，机械地举着。

无情的、恶劣的继母不会心疼他，但养育他的、教导他的母亲，会不忍心。

青年似乎难掩内心的窃喜，于是只好垂着脑袋，底神被碎发改住，却能依稀看见红透的双颊。

忽而，微的前额被抚过。

她这时候这样说话，就不算很气了。那他便也该认错了。

“陈瑜。”

“妈妈。”

陈明褚闭上受被羞耻裹挟的无地自容，足够让他自尽的落魄着他轻轻拽动她的手，他又叫她，“妈妈。”

几乎立时两麻木的又恢复活力，控制着酸的肌把笔夹在间。

——只是简单地夹住，这远比脆那更为困难。

陈明褚垂着，知她又重新坐到旁边，也知她的目光在自己上。

陈瑜笑起来，“陈哥您刚刚那可怜劲儿可不是现在这样。”

她看着他的小动作，选择忽略。

是落了两鞭的手顺着凶上攀，远比她宽大的手掌却只敢颤着去碰她小指——

原先稍放的心再次悬起。

陈明褚与她对视，一一变得清醒。

他想要被放过。

“您就会用这个威胁我。”

“求您再打我一顿，但别再提了。”他合地无奈叹气，能看到他泛红的脸颊。

他不自觉地哆嗦一下，睁开，她的喜怒仍旧不太分明。

赌赢了的青年举着手里的刑，原先落地的黑签字笔被拾起放在间。

陈瑜后仰，逗他，“现在不叫妈妈了？”

陈明褚知她要羞他，于是即便心里想着就是她让他再喊一百遍，只要别再打就行，面上还是装作恼怒，轻“哼”一声。

他不自然地动了下手，“您要不先去休息？”

原本很定要打得他下不来床的……

8.

此刻这个称呼变成他的底气。

如何懂礼貌且通人情世故，这是陈瑜一个掌一个掌教来的，他刻在骨里了。

陈瑜看着他，又想叹息。

相久了，两人对对方的格早早摸透，怎么拿，如何退，这已成为他们长久的课题。

空调开到16摄氏度，走室内的焦灼和沉闷。

仗着一，于是蹬鼻上脸。

“夹好，”她拍两下伤，“掉了就继续。”

她有自己的恶趣味，陈明褚总得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