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闭上了睛。

还没有完全统一西国，但已经建立足够的权威，年少成名的斗牙王，虽然不会嘲笑那些与人类相恋最后被抛弃的妖怪，但也不免惋惜——有些妖怪明明只要专心提升实力，甚至能足够踏天原，最后却因与人相恋，在人死后而孤苦地守候千年。

人与妖的相恋，往往都不会收获一个好的结局。

妖怪不会太在意生活环境的舒适度，虽然在西国时能住在奢华的殿里，但直接爬到树上躺下就睡，似乎对这位尊贵的大妖怪来说不是什么降格的事情，他甚至觉得没有一些妖怪唠唠叨叨，反而睡得很舒服。

“噗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年轻的大妖怪摆了摆手，“我只是对人类一直都很兴趣——毕竟他们寿命那么短，没有妖怪那样天生的实力与魄，却能窜于每一寸土地，一代又一代繁衍。许多妖怪一族与神明都消失了，人类却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甚至神明都是因人类的愿力而产生……每次发现这一，不由觉得，人类真是太厉害了。”

妍被犬大将突然来然后拉着她去验人类生活的行为，还算能接受，毕竟她也想门，而有人能当个护卫的存在也很不错。

“不过和人类相恋还是算了算了。”西国的犬妖毫不犹豫地断言。

斗牙王总是很容易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一战成名，友情与忠心唾手可得。他常常随和又幽默，失去兴趣时，却也比谁都还要冷漠。

让妍有纠结的是，她的负面BUFF持

因为有妍的存在，犬大将对能近距离观察人类由衷为之兴奋——妍总觉得与近距离观察小白鼠的实验人员如一辙。

他这级别的妖怪，让一些不的师或者巫女察觉不到他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所以他在城外瞎溜达，估算好时间，常常便直接妍的院。

而遇到犬大将时，她的虬也会变得很安稳，妍发现虬对犬大将有一她无法探知原因的尊敬——尽他在伤好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向对方发挑战。

她想起在虚构故事里，不算罕见的人妖相恋的故事，不由睁大了睛，了然的表情，“心上人？”

“妖怪先生是有想要接的人类吗？”妍摸了摸假寐犬妖的，不经意地问。

“啊、恩、恩？是吗。”平安时代的古妖愣。

“但是，作为个例，我很喜虬。”

妖怪的寿命太长，人类的寿命又太短。无情的妖怪当真的将心挂念在人类上时，狡诈的，多情的人类，又往往会因为寿命的逝，他人的非议，地位的掉落，轻而易举地移情别恋。

一个人无法代表全人类，100个人中尽能找我这“1”的个例，也无法反驳剩下99人的一般。您这个问题问我是没有办法给能让人信服的答案。”

他决定不打算参与剩下的古怪对话之中。

傲却也年少的犬妖离她太近了，他能听见她稳定的心声，能碰到她脆弱的肤，隐藏在肤下的细微血，他尖锐的爪不费力气就能划开这雪白的肌肤，属于人类鲜血的臭味便乍然洒而。

因此他不理解非那个人不可的妖怪，也很定地想，与人类相恋？他才不要咧。

杀生忽然又听见少女清脆的，充满肯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