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童知自己被拆穿了，愧疚地咬了咬嘴。

“那来吧。”

尹童到窝心，她知温凌嘴上说着“求收留”，其实本是为了陪她一起过年。

“不许说。”

“怎么这么多？”

这个谎言太过单薄简陋，只要问一句颐思韵，就知她本没有一起去。

尹童笑了笑，也没拆穿，打开门——

不止她没有“全家”可以团圆，温凌也是。

“快，开门吧。”

“不行不行！先正事！”

自从君诚的事被谢应知曝光后，他们就在警方的建议下没有再私下联系过。

尹童笑他没个正经，却还是知情知趣地接了下来。

“哪里都可以。”

“过年串门不都要带东西吗？”

温凌不笑了，凑上去亲了尹童一下。

这下换温凌扛不住了，他放开尹童，拍了拍自己的脸醒神。

温凌下枕在尹童的肩窝，一边亲着她的侧颊一边撒卖可怜。

他说着提起放在一旁的大包小包。

“我妈早就去黎跟老情人约会去了，这边就我一个人，你不收留我吗？”

温凌一边抱着她一边左右摇摆，像是小朋友在撒。

几乎关所有的店都关门了，她和周婵去过的那家发店也在门外贴上了联和福字。

全家团圆啊，尹童仰看着天空了一气，竟然有冷。

温凌挑了挑眉，凑到尹童耳边逗她，暧昧的一语双关。

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他们都难以像过去那样心无芥的往，更何况是现在这全家团圆的时刻。

“谢谢。”

“哪里啊？”

“你猜我为什么在这儿啊？”

“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还在这儿啊？”

“迎光临。”

尹童却笑了。

“怎么才回来啊？不是说好六结束吗？”

尹童一边掏钥匙一边打量他手里的东西。

温凌嘻嘻一笑：“你忘了我妈是法国人吗？她过什么中国年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凌一把抱住。两个人都穿得厚，抱起来像隔着一堵墙，温凌有些不满意，又将手伸尹童大衣里侧，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这才作罢。

尹童知他还有一半话没说——虽然爸爸是中国人，但他们离婚了就不是一家人了啊。

尹童顿了顿，才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啊？”

她搓了搓手臂，埋走院，还没走到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回抱住温凌，犹豫地问：“你不回家过年吗？”

她拍了张照片，下意识想发给周婵，但看到两人最后的消息还停留在一周前，又忍住了。

温凌坐在颐家门外的台阶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上着一又又幼稚的虎帽，帽下的鼻尖都冻红了，说话时不断哈着白气。

当然不止这么简单，温凌喜形于的神情暴了一切。

人走太远，两人分开的地方距离颐家并不远，于是尹童没有走多久，就到了那条熟悉的街巷路。

“冻死我了~”温凌委屈地张开手，“你快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