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走到近前，看清桃玉上的狼藉，当下明白发生了什么，激地朝郁晚和闵宵:“多谢姑娘，多谢公。”

“桃玉我再也不和你玩儿了！活该你当寡妇的女儿！还有你！”他一指郁晚，“大人欺负小孩儿！呜——我要回家告诉爹娘！”

郁晚抱着茶杯笑来，明年他们还一过年，想想便觉得心里生甜。

外人声闹，偶有尖锐爆响，漆暗的夜幕中炸开火星，留下缥缈的白烟。

郁晚一听，惊喜看他，里亮晶晶的。

“除了某些顽童！”她放开闵宵的手，气势汹汹地上前。

“好可的小姑娘！”郁晚一脸回味无穷的慈笑容。

孩气得癫狂，敞着嗓怒嚎一声，手臂一接一抡起来，一连砸四五个雪球，皆被郁晚四两拨千斤扔回他上，散成一堆雪渣，沾得他满都是。

“你在想什么？”郁晚揶揄地笑。

“今晚。”

除夕之夜，家家门挂着红灯笼，将巷照得通明，不少人家门前都有孩童捂着耳朵玩鞭，有些坏心的往人上扔，待将人惊得上一抖、或尖叫一声，便听童稚的嬉笑声起。

“今晚要守岁，长夜漫漫，找些事。”闵宵尾微微上挑，好似勾人心魄的钩，“我们...慢一些。”

“我们往后都一起过年。”闵宵抚着她的脸，将散在鬓边的碎发细细别到她耳后，认真看她的睛，“余下的日，你我一路伴着。”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郁晚着肚消，“以往住的地方没这般多的邻居，很是新奇，这里的人也大多淳朴友善的...”

“啪！”一颗爆竹冷不丁地在郁晚脚边炸开，火星亮了一瞬，再冒一刺鼻气味儿。

“过年都没能喝上两杯。”她颇遗憾地叹。

“我们来这里还不足一月，你竟认识了这般多人。”闵宵慨。

“娘亲！”桃玉声气地招手。

郁晚笑盈盈:“晚些时候定上门拜访。”

郁晚不屑地撇撇嘴。

晚间用过饭后，郁晚带着闵宵门给附近认识的邻居拜年，林大娘、葛二叔、宋婆婆、素香、袁姑娘、明叔...每去一都受到情款待，年货将肚都撑圆。

“明年再喝。”他顿一顿，又:“明年我陪你一起喝。”

郁晚面上笑容收敛，视线下移落在他上，轻轻一，“嗯。”

“故意勾我。”郁晚撇嘴，“到时候又说我伤还没好，只火不灭，还想些有的没的。”

郁晚顺势看他，正对上一双意味长的睛，盈盈笑着。

他看着自己一狼狈，再看看郁晚一脸风轻云淡，还有桃玉看向她的崇敬目光，脸上一阵红白，嘴一咧就嚎啕大哭来。

闵宵笑来，“他欠教训。”

“呀，那你怎么不拦着我！”郁晚佯惊慌和后悔。

闵宵在一旁看着，视线随着郁晚移动，边带着轻浅的笑。

帐幔晃浪，隙间探一只光的手臂，将褪下的衣裳置于椅背上，急切得没有留意一方海棠小衣不慎掉落到地毯上。

闵宵微微展眉，“你猜我在想什么？”

“桃玉！”远缓缓走来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和小女孩一个模刻来般相像。

他给郁晚倒了一杯。

人影勾缠，声起。

“原是新来的街坊，迎姑娘和公来我家客，转角第二间便是寒舍。”

闵宵在她旁半蹲下来，看一看睛黑亮的桃玉，再看一看一脸得意的郁晚，煞有介事:“你得罪了人。”

郁晚不怕爆竹，这顽童敢故意吓她，她便瞪咧嘴地恐吓回去，见小孩被吓得怔愣，她又嬉笑脸地逗对方。

“郁姑娘，闵公，免贵姓袁。”

“袁姑娘，我们是刚搬来的住。”

袁姑娘抚一抚桃玉的小脸，温柔笑:“桃玉，和姨姨叔叔别，回家了。”

闵宵“嗯”一声，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

待在外闹腾的时间久了，回家时郁晚的脸颊已冻得冰凉，闵宵抚了抚炭炉上的茶壶，“还温着。”

面上影落下来，气息相闻，两相贴，捻磨吻。

“好嘞！”郁晚兴应下。

“不用客气。我姓郁，他姓闵，敢问姑娘贵姓？”

桃玉摇一摇手，“姨姨叔叔再见，迎来我家玩儿！”

目送母女两人牵手走远，郁晚和闵宵也开始往家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