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盯着她瞧的时候，恬琪不经意转过来，恰好和我的目光对上，我上被抓包的表情傻笑。

走到场的途中，她始终沉默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让我也不敢开多问什么。纵使是个和善亲切的人，和恬琪较为熟识的我却也明白，她是个从不轻易透自己心事的人──擅长关怀别人，却不习惯被关怀，这就是恬琪的格。我很怕她把自己憋到内伤，但她总说自己不会有事。

恬琪的脚步顿了一下，突然转面向我的脸上满是诧异，「我脸的……也是？」

抹勉的笑，对我摇摇，「没有啦，我不会因为这事生气啊！不用歉。」

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问题，再加上她对张逸凡的称呼突然从三个字缩短成两个字，使我不自觉陷了呆滞。

「像是拍别人的右肩后故意躲到左边、莫名其妙踩别人鞋、偷拿别人便当盒……」我开始细数张逸凡跟歪歪的罪孽，「还有，上次偷你脸的那个也是！想想还真多耶。」

「……听见了啦！」两人啼笑皆非地对我应了声，又继续拖拖拉拉。

「我还以为……」表情从讶异转为失望，恬琪的喃喃自语后半段全被空气收了。

「试验什么？」恬琪对这词不解了。

不过，虽然两人最擅长捣作怪，我也没有打从心底讨厌他们就是了。

恬琪不像会在乎这事情的人呀，是发现我在关注她的神情，所以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吗？心中到些许困惑，我仍偏思考。

「你……跟逸凡的情很好吗？」她天外飞来一笔地问。

原本敛起嘴角的恬琪再度被我怪异的笑声逗笑，往我手臂推了一把后率先步教室。

「以为什么？」我偏着看她，但她似乎陷了沉思，并没有理我。

「那是错觉啦！他太常跟歪歪来闹我的关係吧。」稍稍受影响而放低了音量，我摇了摇手澄清：「他们很喜些有的没的试验……我之前警告他们不准去闹别人，后来试验品就变得只剩下我了。」

不晓得为什么，我隐约受到这句话的吻有火药味。恬琪是怎么了？

「小雅。」她忽然啟唤了我一声。

虽然对她笑容中的勉抱着疑惑，我依然顺着她的话接着说：「也对，我知你人最好了，颗颗颗，好朋友！」

叮嚀罢，我才放心地迈开脚步跑向恬琪。

「不算很好吧……呃，应该说有差才对喔。」结果，思考不到半分鐘我就说。

「是吗？」听见我答覆的恬琪居然意外了，「你们看起来就是情特别好啊！怎么可能不好？」

跟张逸凡两人的情会变好，对我来说等同于天方夜谭。

「嗯，两个笨那几天都在试验别人的脸，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我摸摸鼻，「所以下次他们了什么奇怪的事，也不要太在意喔！只是在发蠢而已。」

「啊？」还傻愣愣地笑着，我停顿了半秒才回应。

除了开学第一天的签名事件之外，张逸凡还陆陆续续了很多惹我的事情，跟歪歪两个合伙刚好一名主谋一名帮兇，通通列在我的黑名单上，一看到两人的脸就会想起那些丰功伟业，让我面对他们时说话语气和脾气都好不起来。

跟着扬起笑容，我本想跟上她的步伐，下一秒就想起自己是值日生，必须留下来关门。皱起眉望向教室内，里只剩下张逸凡跟歪歪两人还在拖拖拉拉，我索拉开嗓对他们喊了句：「喂！你们最后离开教室记得锁门喔，没锁好就阿鲁伺候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