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很闷、很不舒服….

我爸这样告诉我，说完他熄了菸，就上楼了。

是来讨债的，他们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跟绍祥赶跑下楼。

到冰店的路上，我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他们也是。

一张让我跟我爸陷灰暗的纸条…

他们三个考上同一间学校，而我离他们很远，看到榜单上我的名字下面跟他们现不一样的学校时，我的心情又陷了一片灰暗。

当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间单人病房里，只有我爸在，差一忘了我妈已经离家走的事。

我爸一向很冷静，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后来发生的事已经没有记忆了，我只记得我的又了十针，绍祥手断了。

我要喝的时候，帮我倒，我要上厕所的时候，扶我去厕所。

『来要钱阿，不然来陪你玩的喔，小朋友去旁边。』

有人在拍打铁门，绍祥他阿公开了门，我们在楼上听见有人走他们家里叫嚣。

『维立，你还好吧?』

到她家后，我们没多说什么就说了再见，我也没有告诉她我妈离开的事。

『这个糖果给你吃，你说过吃糖果心情会变好。』

有时候，我都觉得我爸是不是每天都不快乐?

他阿公因为年纪太大，禁不起他们那些人拳打脚踢，还在加护病房观察。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回答。

『不要怪你妈，不要讨厌你妈!!她是一个好妈妈，你知的。』

『那么晚了，嘛还不睡?』

我还在想早上看到的那张纸条，我不敢相信我妈居然就这样离开了。

「那如果我们还是上不同学校呢?」

忽然有一压迫在上，我慢慢的走到我爸旁边坐了下来，发现桌上放了一张纸条。

『写了什么?』

「我走了。」

『你们要嘛?』

那群氓骂了几句脏话之后，就开始对绍祥拳打脚踢，看见阿公跟绍祥被他们打，我也衝了过去。

这天，我早早就起床了，准备跟他们一起去学校看榜单。

『离开我家，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过了一两个小时后，绍祥带着他打石膏的手，到我的病房。

放榜的那天，我受到人生的转变….

突然之间，沉默又包围了我们。

『我看到我的名字了，在那里在那里。』

『我们家没有钱，要钱去找我爸要。』

「不知，今天早上我看到她留在桌上的纸条。」

好像我跟他受伤的地方永远脱离不了跟手，只是绍祥这次比较严重。

他们人多欺负人少，我挥了几拳之后就被他们压在地上，觉到背的疼痛，没多久听见警车的声音。

其中一个氓说着。

绍祥大声的说着。

『阿祥，上去楼上，阿公来解决就好。』

他们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我跟绍祥还有他阿公。

回到家，我爸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样没有看报纸，也没有看晚间新闻，他只是着菸。

只是很冷静的坐在我旁边，看着报纸。

沉默了一下，绍祥他们家楼下发很大的声响。

再加上我跟他们没考上同一间学校，我想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手断了，医生说有内伤。对不起，害你也受伤了。』

我坐在他旁边，的了一气。

她从包包里拿了一颗糖果给我，我微笑的拿过来。

当我手中的第一个风箏飞走的时候，心里有莫名的疼痛。

『蛤?去哪?』

绍祥对着那些氓说。

他就像什么是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冷静，连我妈离开，他也没有任何情绪。

『不然…我们再考第二次?我们在报一样的学校，好不好?』

『那我们怎么办?』

已经晚上十一多了，我睡不着，跑去绍祥他家找他说话。

我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差过，也从来没有不说任何一句话过，或许已经任何话可以来形容以及掩盖我当下的心情，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就是找不到你爸，才来你们家要阿，已经欠很久了，我老大已经不想再给他时间了。』

一到学校已经一堆人在学校看榜单了，好多人脸上带着喜悦离开。

我没有心情再用肯定句来安她。

绍祥生气的对他们说。

「嗯，没事。你也还好吧?」

阿公把绍祥拉到后面去，对他说着。

「我妈…走了。」

吃完冰之后，就各自回家，我还是跟平常一样，先陪李郁璿回家然后在自己走回家。

一个人坐在客厅想着那平常很嘮叨的妈妈，泪不知不觉的下来。

下楼发现我爸一个人坐在客厅，没有看报纸，也没有看晨间新闻，桌上也没有任何早餐。

很不幸的是，我们并没有带着喜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