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有些没大没小，可当事人浑不在意，任由小辈们笑闹亲昵。

少年低眉思索。

他的赌金哪，是来百谢，付与东了啊。

“迷阵不能闯吧……去了可能不来……”

“唉，你既全然不知，我便与你说了吧。”

合男修连连摆手。

“我先领你去客房吧，小长老若是来了，我必定上来通知你。”

小长老？这称呼怪有趣的。

元钧拿万分认真的态度审视这个“计划”。可不可行是一回事，他亦不愿在对方面前留下不良印象。

万一困在里边，要眠来捞他，面是见着了，却属实磕碜。

那些个争抢着要认识你的师妹，更是痴心错付哪。

“我派弟门的第一件事不是选择适合自己的功法，也非拜师认祖，而是——忘却往事，截断前缘，以一个世人皆不知的新份去成为合弟，尔后再尘世。”

主意已定，元钧推开客房的门，借着难得明亮的月往醉苑走去。

合派内的氛围历来便是如此吗？

……

少年自己想着想着，就开始笑，冒着傻气，全然不觉这个念堪称是欺师灭祖，大逆不。

他只是，想见一见她。

很有可能。不然晏尧何以引他来客房住下？

呜呜呜，别看他面上温和，那是维系着一个引路弟的应有素养，他的心哪，已在掩面哭泣了。

晏尧优雅地执起折扇，敲抚自己的掌心。

他压就没想闯迷阵。

“你要见小长老？她的院里有迷阵，轻易不去的，得等小长老自己来。”

哎呀，不了，梁上君那也算君！

若是他当年，也了合派，是不是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叫小长老呢？

待元钧说了眠的名字，晏尧恍然之余，面上些为难的神。

……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一试，虽说可能会被认为心怀不轨，或被当作窃贼而扫地门。

它摇摇晃晃，盘旋回环，与晏尧执扇苦笑的话语碰撞在一，骤然放大，毫不迟疑地占据了少年的心神。

“已是第十四次了，我不想再无功而返。”

“若是已到明事理的年纪，可自取名与字，尚未开蒙则由师门取字赋名。而姓氏皆取‘’字，既是与合相映，也是承袭师祖的名号。”

“正是因为醉苑的迷阵敌我不分，就连我们去了也不见得能来，都是等小长老自己来的，没有谁有小长老那般的修为。”

大概是人近在前，元钧迫切地想要见到眠，吐诉那些他原本羞于启齿的幻境与梦。

想通的一瞬，元钧的清闲劲儿立时无影无踪，不见佳人的烦恼抓挠起心神。

然则，心底却有个声音在扑腾，它叫嚷着，让元钧不要忽视它。

眠不接受也不打，他可以说完就跑，扯谎便遛。

瞧这小一脸受教的模样，铁定没有心悦任何人，是真憨，是真的来合派任务的！

“所以说啊，”晏尧一气说完，微笑着看向元钧，“元钧小哥，你年纪轻，若是用劲在这儿喊一声‘前辈’，怕是全派的人都会应声。‘前辈’又无名无字，可叫我如何引路呢？”

元钧无法，只好问了醉苑的位置，在对方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擅自去闯迷阵”的絮语里，坐了客房愣神儿。

少年人心思活泛，面上得规矩，心里的主意却是咕噜咕噜地冒。

执扇的合男修上下打量元钧，不由得吁一中的郁气。

元钧坐在窗前望天，由着思绪丛生，直到日沉西山，他才觉不对：该不会小长老是能连着几天都不院吧？

听晏尧讲，眠修为，长老一职是完全担得起，只是年纪实在轻，为人又和善，闹笑，不知谁先起，“小长老”“小长老”地就叫开了。

晏尧的扇柄恨恨地击了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