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病了比较坦率。

你顿住，看向张仲景着朦胧雾霭的天蓝瞳，慢吞吞地问：“张首座……还有事吗？”

不讨人喜的自己，会得到它们纯粹的亲昵，胆大的，甚至会扑上来蹭蹭亲亲——

比如，那个菜市场一样人挤人挨的书房门。

蜀山中有魅，他上山采药时，偶尔就会对上一双清澈如又灵动似风的好奇瞳。

张仲景几乎是落荒而逃，抄起药箱，一个弟都没带地一气跑到了你前几天写给他的病例村落。

你哭笑不得地“好好”两声，拿下了手，正要吩咐屋外随行翳弟来施针看诊，就被扯住了袖。

“那这是?”

“我知自己……惹人厌恶……我怕你也……”

张仲景一愣，眉目柔和下来，没想到只是略提过一次的著书之事你还放在心上……他颔首，发现你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朝他示意，“坐，线索都是村民述，有些繁琐，劳烦张首座在此稍候。”

然后，经过几天的诊疗，本来就心神不宁的他彻底病倒了。

你玉带银钩的墨迹峥嵘一扬，刀锋似的破开虚空，旁的人鼻息了一瞬，好像被扎在了心上。

第不知多少次找了蹩脚的借徘徊在熟悉的紫檀木门框旁，被端着一大摞竹简的蛾使“让一让”的喊声惊得抬，穿过憧憧衣袂，和不经意抬的你四目相对。

你看着这张病中也如芙蓉般清丽绝的容颜，心

论》，正好最近鸢送来几个临近村落可供参考的病例，我写给你吧。”

很好，看来山在邀你攀。

而这尊看似不可企的冷傲冰山，正低敛着目，盯着你书写不停的一截手腕发呆。

张仲景觉自己的声音轻的陌生，“就是，不想……你走。”

说完，你就投书写，余光见他被你摸到的那只手几次张阖，片刻后，你侧三寸的坐垫塌陷下来。

像多年前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少女。

“……没有。”

而现在，这双澄澈的玉石之瞳多了山的沉静，和……火的侵略。

你抿嘴笑起来，顺势坐在榻上，手抚上张仲景温的脸颊，和从前一样细腻丝，“那你还跑这么远躲我?”

明明脉象沉稳，四康健，衣起居没有丝毫懈怠改变，但就是忧思重重，夜不能寐，白日里还会乍然惊醒在……本没想去的地方。

张仲景上有清冽的药香，他好洁，这气息若隐若现，只在行动间浮现一瞬，随即隐没在他静止的姿仪下。

你慢慢眨了眨。

张仲景昏昏沉沉地躺在村民竭诚收拾来的简陋茅屋里，额附上一只包裹着玄革的手。

张仲景下意识咬住茉莉似的，被你的拇指住了犬齿挲。他就这么微张着任你动作，你便倾压下来，了下他的嘴角。

张仲景溢一声渴望的鼻音，是清醒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发来的。

要撩开他的发丝，剥去他的衣衫，凑到他的颈侧，才能如蜀山的雾霭中，识得白玉雪峰无暇的真容。

“……不是……发。”张仲景睁开沉重的，你的廓像镀了一层波似的摇摇晃晃，两片薄涩煞白，还持断断续续地纠正：“是……发寒……”

“唔，没怎么烧啊。”

张仲景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他莫名其妙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