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小厮从屏风后来，走到书案前，恭敬地呈上一叠纸卷。案前的人接过了，打开看见密密麻麻的批注，怔了一下，而后仔细翻阅起来。

读完后，他搁了笔，以手肘支在案几上，撑着脑袋，想了许久。

“江少侠啊……”柳清河打了个哈欠，起去给她开门，“蒲柳先生今日不在。”

“他不在么？”少女的神情里了一瞬间的失落，很快又消失了。她恭敬地行了礼，说：“那我就不去坐了。我有东西要给他，麻烦先生转一下，顺便和他说一声，我有事找他。”

“殿下，”过了一炷香时间，洛十一又, “书坊那边刚刚来了信。”

案前的人顿了一下笔。

“是上次殿下代写的文章。”

她清楚地记得，通化门下黑袍人那凌厉的一掌，若是普通人接了，只怕要经脉寸断。祝安会武功，可是接完那一掌还是昏睡不醒。他此刻还好么？

“好。”谢无恙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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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角楼与长乐坊离得很近。姜葵抱着断枪穿越熙熙攘攘的人，弯了小巷尽的打铁铺。

午后雨停了，姜葵抱着她的断枪，从城溜去，前往长乐坊。

“好。”谢无恙答。

作者有话说：

“不要的就先搁着。”谢无恙随说。

“江少侠不来喝茶再走吗？”柳清河喊她。

谢无恙披了一件大氅, 盘坐在案前写字，膝间放了一个小炉。他醒来后，先在正殿里与太太师凌聃长谈到夜, 后又转偏殿给温亲王谢珩回信, 一直写到此时。

秋雨一直下到夜。

洛十一低着，听着他又咳嗽了一阵，才继续说：“江少侠还带了东西给你。”

“多谢夫关心。”最后，他低声说，“……然而学生一副残躯，为求清明之盛世，万死而不辞。”

雨滴声不绝，他在案前提起腕，又落下一笔。

“是什么？”

斗笠的少女已经在雨中走远了，只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她没有回，遥遥地摆了摆手，细雨茫茫掩盖了她的行踪。

姜葵有担心。

他提笔蘸墨, 继续回信。政事复杂, 千万绪, 他写了一阵，停了笔，蹙起了眉，以指抵住下颌, 陷思。

◎原来喜一个人是这样的么？◎

雨声滴滴答答, 落在屋檐上，伴随着药池里的声，以及时不时的几声低咳。

铺里咣咣铛铛

他咳过几声，拢了拢袖，了一叠新的信笺, 提笔蘸了墨, 继续写起来。

“殿下，该就寝了。”白衣小厮在屏风外长拜。

“是江少侠托人带的信, 她今夜去了书坊, 没见到你。”洛十一接，“她说有事找你。殿下如果明日去见她的话，今夜早些就寝吧。”

“拿来吧。”

第29章 心上

上甜回来了！

到长乐坊之前，她先顺路去了一趟东角楼书坊。说书先生柳清明告诉她，文章和信都已经送到蒲柳先生那里了，但是先生还未回复，应当是太忙了。

如果他不是太忙了，而是伤得太重呢？

“我现在这样……不适合见她。”他轻声说。

柳清河低下，看见窗沿上放着一叠折好的纸卷。

洛十一等了一会儿, 直到听见一声低咳, 才声：“殿下, 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