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梦到这些东西，应该不是巧合。

霍无疾刚才疯了似的要找燕锦，但现在见到对方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接着燕锦也给了他答案：“契约沟通神魂，因此，我能看到你的过去，你也能看到我的过去。”

“契约？”霍无疾伸手碰了碰眉心，心中的疑惑不降反增。

霍无疾有些无措地握着门把手，前血腥的画面尽数散去，视线里最终只剩下前的燕锦。

这个回答……果然不是仆契约吗？霍无疾有些愣怔。

一想到燕锦签订契约之后，对他一日千里般的态度，再想起他脑海中那门双修之法，霍无疾没有再说话，但心脏却被惊喜淹没。

霍无疾默不作声垂眸，他刚才来得很着急，忘记穿上拖鞋，这会儿鞋还好好待在他床边呢。

这样的愧疚没有必要、无厘，甚至令人摸不着脑，却无比真诚而郑重，因为他起源于在乎心疼，起源于喜和。

这敲击恍如洪钟，霍无疾失神的双骤然清醒，但随后他被燕锦推了一下，前的青年便消失在原地，而他也在床上睁开了睛。

霍无疾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燕锦当初为什么会说，他修仙是为了活着。

“我们的契约……”霍无疾的话还没完全，就被燕锦打断。

“有。”霍无疾咳嗽一声。

“早。”燕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外边，侧目看过来，眉疏淡，角微微上扬。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玉璧不仅仅指的是秘境，还有燕锦本。

说完，霍又看了一燕锦，：“小燕还在这里，你多少能不能注意形象？”

他了一气，没有任何隐瞒地对燕锦：“昨夜我了个梦……梦里那些画面，应该是你的曾经。”

“你们站在这里什么？”

“唉。”他最后叹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叹息些什么。

窗外鸟雀早起扑闪着翅膀飞过，光穿透玻璃落在肆意生长的草木上，霍无疾骤然从床上站起来，几乎是慌张地打开房门——

不梦里如何，燕锦现在还活着。

第087章 87

燕锦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咙里，他视线被霍无疾的躯遮挡，看不清这小的表情，但那一声声对不起在他耳边回，伴随着心声，一次比一次清晰明了。

随后引得霍的教训：“家里中央空调彻夜开着，地板冷得很，再也得把鞋穿上！”

边上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霍站在走廊尽，一边走过来，一边皱眉：“小疾怎么连鞋都没穿？”

“你想知，那就先修炼到元婴。”燕锦跟他四目相对。

签订契约，就是下血指纹，跟之前燕锦落下契约的方式，明显不一样。

他年少时经历坎坷，但好在老天并没有负他，燕锦慢慢成长，从小乞丐长成了同辈天下第一的剑修，他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

止这些，最终霍无疾只能一声声地说着抱歉。

在那样艰难的日里，他没能现在对方旁，霍无疾觉得自己此生都无法忘怀，也会永远心怀愧疚。

“早。”他。

“这么巧。”燕锦侧目歪了歪脑袋，也说：“我也看到了你的过去。”

“你该醒了。”燕锦被霍无疾环着腰，知他再不扰这小，对方必定走火，这辈都别想正当修炼了，于是他伸手敲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霍无疾顿了顿，如果说他刚才对那个梦有七分怀疑，那么在燕锦说这句话后，他的怀疑就达到了十分。

燕锦之前说过，他们签订的是仆契约，但刚才他在梦里见到了对方的过去，蓝袍人所拿的隶契约，不过是一张画着糙契纹的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