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一个女人，可以让人如此痛恨。后那些女人，每一个都以讨好我为终生目标，让我兴的事，也从来不阻止我去我兴的事。那个女人，却着我每日五更就要早朝，每日必须将所有奏章都阅批过才睡，从我皇帝那日起，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更改。

她还在的时候，因为想念她，每年至少会时间见她一次，但是她，从来不问我过得好不好，见了面，除了开对我的礼表示满意或者不满意，就是和我谈政事，不是正事，是政事。我每天在朝堂上谈得还不够，见了她，她也要和我谈政事。

之后，是洋洋洒洒的文字。内容很多，包括我该生多少皇，叮嘱我不要生太多，以免造成百年后皇位的争夺。告诉我什么情形下不能临幸我的妃，甚至告戒我一月房事的适宜次数。

第二句话是：阿一，你是个好皇帝，要一直个好皇帝。

女人应该是温柔的，在男人疲惫之时提供一个休息的港湾。但是她，比那些不断迫我的人更可怕。从来不让我休息，有时候我几乎会觉得自己不只不是一个人，还不是刻苦的皇帝了，而是一只不断拉磨的骡，不上一气。

在这个女人里，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一个男人。她把我当作朋友，当作兄长，当作弟弟，却从不将我视一个男人。

直到现在，我仍然刻骨铭心地恨她，即使她已经离开人世十多年，我仍然地恨她。

我只是允诺还不够，我说我绝不迫的事。她说人的望是无止境的，还说任何人一旦了皇帝，掌天下生杀大权，就会自然地对天下一切有控制和占有，难保不会一些糊涂事来。最后，不得不写下书面保证。那个陈年的保证，是和她最后一封信送来的。

遍地提醒我，我是个皇帝，我必须个好皇帝。

我想烧掉这个早年的耻辱的证据。她说对了，我曾经，动过迫她我的女人的念，那时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但是我却无耻地动过这样的念。无数次想烧掉但却不忍，那是我年少时最好的一段回忆，回忆里，有我最年轻的老师远昊，有还是孩的她。在那段回忆里，我真正象普通男一样生活过。

她的可恨，从她很小的时候，我说很喜她的时候就表现来了。那时她几岁？八岁？九岁。我一说喜她，她就哭了。哭得很假装，哭得很野蛮无礼，哭得歇斯底里。撒耍赖，只为了要我发誓赌咒，了皇帝的话，绝不起意迫她皇我的女人。

她写的第一句话是：阿一，请不要自苦。



她是我的亲人，是我曾经一直着的女人，不能拥有，放在心里着。她知我对她的喜，对她的惜，却象天下所有贪婪无耻的人一样，利用我对她的惜和重视。因为我对她的惜，她对我的一切要求都有了合理的理由。她象那些大臣，那些王侯，那些不停迫我的人一样迫着我。

我想更改，但却不能。因为我的书房里，一直放着她给我最后一封信，那是她的绝笔和对我最后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