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随我一起去禁塔吧。”

“……有劳。”

陆折予的神比平日更漠然，墨的瞳仁中清楚地倒映着林寒见的模样，他上的血比片刻前更淡了些许，整个人似乎随时都能乘风而去：“麻烦你了。”

林寒见的声音响起，这是她吃下变声药后的声音，既不是宁音的声音，更不是她原本该有的声音，“你的手在血，是不是受伤了？”

林寒见不否认这句话，现在局势未明，跟着陆折予虽说是往禁塔走，反而是更安全的选择，她应了：“好。”

林寒见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视线不自觉地移向陆折予的左手，想起陆折予从天而降的救援与那件毫不吝啬的上品法，她拿了怀中的帕，递给陆折予：“陆公若是不嫌弃，我来替你止血包扎吧。”

她分明是修，当初却无人发现，而现在她的内没有半星玄派心法的痕迹。

一旦将宁音与林寒见划上等号，许多事情与疑问都迎刃而解，同时，迎来了更多不可避免的问题。

陆折予终于别开视线，看向了禁塔方向，这话也不是真的在征求意见，本是陈述语气，“事反常，你最好和我待在一起。”

她不愿意认他，是不是恨极了他？

林寒见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可是陆折予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盯着她看的时间久了，他向来冷淡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只是睛里的血丝多了些。

分明她就在前，却隐藏自己的份，反过来利用他要寻找宁音的心理，将他耍得团团转。

“陆公为何一直看着我？”

灵山慕容止为她，彻底化，又为她顿悟清醒。

禁塔是一座九十九层的古代楼。

陆折予伸手去接，完全是机械的动作和反应，他佩服自己还能表现得这么冷静。

竟然全都是假的。

陆折予一时间什么都觉不到了，他将储袋收怀中，动作僵却熟练，他几乎是割裂式地站在林寒见前，思绪与已经尽数剥离。

……

说起来，陆折予自从见到宁音“传回来”的信开始，表现就不太正常。

不论是慕容止还是沈弃，都知她真正的模样和名字，只有他，一直对着一个本不存在的幻象追逐。

譬如：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又是好友正遍寻不见的女。

“陆公？”

假的。

林寒见笑了一下：“托陆公的福。”

陆折予漠然转，掌心伤又开始血，比之更甚的是他的那剑伤，蠢蠢动得似要再次发作。

沈弃和慕容止，和她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他们曾经行到哪一步？他们了什么，经历过什么？她更喜这两人中的哪一个？

他缓慢地抬眸，像是首次认识林寒见一般，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她：“一小伤，不碍事。”

陆折予收拢掌心，灵力汇聚到那，伤不再血。

自下而上，一望到端，会觉得尤其巍峨壮观。再联想到这里面关的都是平日作恶的各妖邪，心中还会随之升起戒备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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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质问了，陆折予的目光仍旧不闪不避，专注地落在林寒见上，吻清淡寻常：“看你有无受伤，幸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