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校长家里人几乎都在学校上班，也都认识陈秀英，去了那边，全都和她打招呼。知她带着外甥来想级，更是都围到屋里看闹。

徐馨宁哪会吃弟弟的醋，抿嘴直笑：“小弟挑，他都不吃炒瓠瓜和茄，还是姥和大姨这样得好吃。”

大姨朝那边喊了声：“魏校长！”

一个约莫五十岁，穿着白老衫、短的老立刻转过：“陈秀英啊，找我什么事？”老很瘦，手里还晃着一把大蒲扇，看起来一不像个知识分。

徐宁玉一停顿都没有地完成了。

徐宁玉彬彬有礼地喊了声：“校长好。”小音脆脆的。

和上面粉成瓠饼，用油炸得金黄，加上一煎茄，都是费油的菜，但是真香。

矿中学的校长姓魏，也住在西平房，就在前面几排。陈秀英带着徐宁玉往那边走没多远，就看到路边一棵大树下，一群老在围观当中两个老下棋。老们讨论下一步该往哪儿走，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完全没有观棋不语的风范。

魏校长有几十年的教学经验，都不用看书，拿了个本来，刷刷写了十几个拼音，让徐宁玉在底下写汉字。又让他用“好像”和“有的……有的……”造句，再仿写句，默写古诗什么的。

姥姥和大姨果然都乐开了，一直央着他多吃。陈涛就故意怪叫：“姥，你们重男轻女，光顾着小玉，就不小馨了。”

家里在他的多次要求下，总算给他们的卧室中间拉了半截布帘，勉有个人空间。徐建兵还笑儿：“一大那么讲究。”

陈秀英心里兴。嘴上谦虚：“小孩不经夸，您这么说他可当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这边走，到跟前了，陈秀英就跟他介绍：“魏校长，这是我家外甥。小孩才七岁，脑可好用了，自己在家看他的书，就把一二年级都给学会了。之前也没往外说，还是要上学了我才知，让他了一二年级的数学卷，基本全对。您看看，能不能给他办个级。”

徐宁玉不理他。他现在更想换间大的房住。之前听邻居们烈议论过，说市区现在已经有了商品房，要三百多一平呢，相较于如今一两百的工资，简直是天价。徐建兵这些年不过存了一千多块钱，只够买个卫生间。想靠死工资买房，很难。

他心里已经信了一半，看了陈秀英过来的试卷，不自觉地连连：“这的是不错。行，到家去，我题让他。”

大姨把鱼汤里的基本都捞给了徐宁玉和徐馨宁。徐宁玉喝了汤，又连吃了两块瓠饼，吃得满嘴油，同时不吝惜表达自己的喜之情：“好好吃！”重新回到这个资缺乏的年代，他不仅越来越好吃，还会卖萌了！随便笑一笑就能让长辈那么开心，撒就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小屋虽然面积不大，左右两面都开了窗，正对着床的门也开着，一穿堂风来，凉快得很。徐宁玉舒服地睡了个午觉，一直睡到两多大姨才把他叫醒，给他洗把脸，带他去找校长。

“平时在家怎么学习的？”

“自己学，不会的问我。我上念初一了。”

“喜吃家里明天还。”姥姥和大姨就听这话，只要孩吃得兴，费油算什么。

魏校长低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特别漂亮的男孩。男孩肤很白，脸嘟嘟的，很招人喜，尤其一双大睛，亮得奇。这孩跟一般小孩很不一样，见到大人一不怵，说话落落大方，浑都透着聪明劲。

“一个字不错，哎，真聪明，这得有三年级的平了。”魏校长看着本上工工整整的字

吃完饭，大姨给弟俩收拾床。家里主卧姥爷姥姥住，大姨住次卧。陈涛是男孩，也快成年了，单独住院墙边加盖的小屋，四五个平方，只够放张床一张书桌。徐宁玉跟他一起住，徐馨宁睡他们对面那个加盖的小屋。平时是放杂的，也有张床。虽然住得还没家里宽敞，但徐宁玉很兴不用和徐馨宁住一起。

第8章 开学

考试徐宁玉一都不怕，慢腾腾地跟在后面。还在路上呢，魏校长就用哄小孩的语气和徐宁玉近乎：“小朋友，跟爷爷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小的孩，说话还带着音呢，但是齿清楚，条理分明，魏校长越看越喜，对陈秀英夸赞：“我一次见到这么聪明的小孩，睛里全是灵气。”

那哄小孩的语气让徐宁玉上都快要起疙瘩了，勉忍着说：“我叫徐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