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穿着夏天的薄款家居服，卡其的，是她专门买的情侣款。

地铁站前被驱散了一大片空地，归念隔得远远的，看见陈安致被两个着盔的市政警察抓着，在往警车的方向走。他拿着一张巾捂在睛上，看不到脸，归念却飞快把陈安致认了来。

归念哭哭唧唧问前边开车的协警：“这有毒没有啊？直接洒睛里了，不用拿洗吗？前边右拐有个诊所，你把我们放下去！”

她不知陈安致哪儿受伤了，不敢碰他，轻轻拉下他捂在睛上的巾，看见他一把泪，不停地咳嗽，打嚏，狼狈得厉害。

“你们凭什么抓人啊！”归念一下就疯了，跟个小疯似的把警察推开，两个协警大声跟她解释，归念什么都听不去，看着陈安致。

两句。归念急了，直接探过去，摁了开门键。

两个协警英不太好，英语混着法语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不知是哪儿调过来的警察，法语音也重，是非常拧的北音，归念一都听不懂他俩说了什么，车行到那个诊所前也没给他们停下。

香街离她下车的地方并不远，不到一公里的样。定位的信号变差了，时有时无的，却一直在刚才那个地方。

“怎么了啊？”

归念听不到他的声音，各不好的猜测都冒来了，泪直往外飚。她一路逆着人走，压枪、烟|雾|弹、防|暴|枪……平生没见过的装备全见齐了。

旁边的两个警察看他俩人都是亚裔，就拿不太利的英解释，说是被|泪|弹到了，没有大事，难受一会儿就好了云云。

“没受伤，是泪瓦斯。”

边那两个警察靠谱，把两人扶了警车里，隔了不多会儿，又带着另外几个被|泪|弹到、咳得声嘶力竭的示威者上来，开着车走了。

她抓

隔了好半天，陈安致才勉能发个声。

陈安致一睁，又是两行泪下来，什么也看不清，握住她的，还得忍着难受跟她说话：“没事的……你才是吓到我了。”

“你吓死我了……”

她还一直不停地问，睛怎么样啊？能不能看清东西？

归念没办法了，仗着车上没人听得懂，哭哭啼啼：“回国以后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她育一向是弱项，学时候甚至因为个跑步年年补考，等着老师给同情分。这辈还是回跑这么快。

不知是刚才扑上去抱住他的时候，还是街上的|泪|弹散开了，归念了些，这会儿她也觉得呼困难，想打嚏，里总觉得辣。

排座，归念和他坐在一排，旁边还有个胖乎乎的大叔，包括最后一排挤着的个男，各个泪得睛都睁不开，咳得声嘶力竭，几乎是在车上的。

一边抹泪，一边狂奔。

归念几乎崩溃的心渐渐拼凑回来，自己泪也止不住了。不远的示威民众跟警察还在对峙，泪瓦斯不知丢了多少，在整个路弥漫开来，没有盔和面罩的人都是嚏不止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