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饱思|，还是有那么些理的。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暗，也看不着人，归念斜着靠过来，不许他开门，里勾着糖丝儿。

陈安致：“什么？”

小仙女伏在他背上，受到他笑得一一的，自己也跟着笑来。双手环住他肩膀，乖乖伏在他背上，让他背得轻松些。

仗着吃饭时喝的两杯果酒装醉。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算胖到二百斤也是小仙女。”

么问题，事无细地讲给他，未必没有要他传话的意思。

“陈老师，此情此景，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裹着羽绒服的胳膊伸过来，往他小腹摸去。

陈安致听着，不替那姑娘委屈，只替她委屈：“别歉，辞了吧。”

“好。”

媳妇作劲儿犯起来的时候，怎么着也得哄着。陈安致摁了电梯，手背在她大后边，呼呼的，他往上掂了掂：“胖了，回家称一下。”

电梯卡在楼层，半天没下来。陈安致也不换电梯，背着她等在门前，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她苦笑。

“陈老师，你背背我好不好？你都久没背我了。”

陈安致忍不住笑骂：“别闹，回家再说。”

“辞什么呀，都是刚毕业，慢慢来吧。”归念自己慨了两句，蹭蹭他：“我就是想说，要是我哪天负能量爆棚了，也凶你两句，你就假装没听到，别跟我怄气，好不好？”

死要面。还是只小狐狸。陈安致心里想。

他轻声：“我知。”

归念也没那个脸，纯粹逗他玩，懒劲犯了，赖在车上不下来，哼哼唧唧：“我喝醉了。”

停车场有黑，车沿蹭了下她脑袋。归念轻轻嘶一声，脚刚落地，就又蹦跶着到他背上。

归念小声叨叨：“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可能语气不太好吧，唉。我怕她难过还给她了份外卖。”

她最近总往东环跑，陈安致的画廊在反方向，新家又在南面，每天来来回回时间太长，索回了市里那旧房住。

这孩打小事聪明，知及时止损的理，真成不了的事，她早及时刹车了。可她工作室的招聘一直没停，一直在争取，想来是真的想借他的跟爸爸讲讲自己的困境。归爸爸的人脉与话语权，是她远远比不上的。

“陈老师，我最近真的好累啊。”

“好。”

陈安致没法了，把打包回来的烤丢她手里，弯腰把人抱来。

“我今天凶人了……凶了一个实习生，特别气人，上了四年大学，表格都不会。不会她也不说，就死憋着自己瞎，直到今天要去开验资了，她才跟我说资料没完。然后我一凶，她就哭了，我又手忙脚地给她歉。”

大概是太黑了，睛有一丢丢酸。归念眨回去。

车开得很稳，归念在车里打了个盹，等到了停车场，她早醒了。

归念吃得满嘴油，把这家店记在了自己的关注里。

电梯间的光线晃，归念往他颈窝缩了

坑烤是东北一犷的熏烤方式，烤来的五和羊卖相都不太好看，味却十足得香。坐在徐徐的风里，大吃，上甜滋滋的橘酒，对面再坐着人，幸福满得能溢来，一整天的丧都抛到脑后去了。

“下午的时候，人姑娘往工作群里发了一封很官方的检讨书，好像是从网上抄的，什么‘今天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工作群里三十来人，好几个同事来问我怎么了，得我特尴尬，又在群里跟人了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