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害怕，你就看看寻暄在不在家，让他陪你去。那小脾气好，也心，邻里邻居的，你真有事他不会不你。总之别撑着，觉得害怕不丢人。”

快到三楼时，他从兜里摸钥匙，到了家门正要开门，却注意到对门的房门没有关严，和楼灯光颜不一样的光线从门里倾撒来。

房东说着转，又把话题扯到了后的男人上：“你一看就是个特别好的大城市里来的，没准儿寻暄那小能考到你那边的大学里呢。”

“还有钥匙，你收好了，我们这地方破旧了儿，没那级的密码锁，只能用钥匙开。你平时注意着儿，别把钥匙丢了。要是真丢了，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再给你送一个过来。”

寻暄转几步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门后有动静，他开：“张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房门又没关严，这都第几次了，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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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个事儿，天黑了你就别门了，外边儿天一黑那小氓小混混扎堆。你要是真有急事得晚上门，你就尽量避着那些人。”

“你好，你是新搬来的吗？我叫寻暄，很兴认识你。”寻暄说话时尾音总是上扬的，脸上也是笑眯眯的模样，脸颊上的两个酒窝愈发明显，似乎心情很好，让人觉很有活力，亲和扑面而来。

学校晚自习结束时已经是夜，寻暄和几个朋友半路分开，拎着书包回了小区。他了单元楼，踩着楼梯台阶慢悠悠地向上走。

“他爸就更别提了，一个吃饭的小白脸儿，废一个，又嫖又赌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寻暄他妈和人离了婚那人就不知跑哪去了，”房东说着自己乐了，“没准儿死在外边了，也好。”

“是啊，是叫寻暄，我就知你要问，寻姓是稀奇的，我活这么大了，也就只见过俩姓寻的。一个寻暄，一个寻暄他妈。”房东说话时抑扬顿挫的，语速不算慢，话很密，像是生怕被别人话。

“说起寻暄他妈，我真的是有七八年没见着了。”房东边说着边比划了一下，“我就记得寻暄这么大儿的时候，他妈就去外地工作了，这么多年了，一次也没回来过，只知每个月给寻暄打钱。把寻暄托给人照顾的那几年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现在寻暄自己一个人过，也不知他妈平时给不给他打电话。不过寻暄小的时候都不打，现在大了估计他妈也还是那个样儿。”

后的男人声音低凉，语气很淡，房东没能听他话里的意思，但一向健谈的房东不需要懂，他能一路自说自话地聊天，自然也能把听不意思的话自顾自地接下去。

顾今珩将房东送到门，见房东摆着手说：“行了，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房门并没有半遮半掩，是被完全打开的，手还放在门上的男人神冷淡无波无澜地看向他。

他话没说完，前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寻暄看清了门后的人，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幸好寻暄那小没长歪，现在模样都好，成绩也好，年年都是年级前三呢，就这么稳住了能考个特别好的大学。”

“行了，我这该代的也代的差不多了，你看看房没什么问题，那我就走了。”

开，房东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话音刚落，他后的顾今珩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嗓音清冽淡漠：“你和我说这些，好像不太好。”

寻暄没想到下午偶然看到的人，会在晚上现在他家的对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他很快回过神。

“你估计得适应适应，”房东开了房门，领着他门，“不过适应不了也没事，你不属于我们这儿，一个月以后就走了，也没什么适应的必要。来，你四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哪有问题我现在给你理了，免得以后还要再跑一趟。”

房东愣了一下，笑了声：“我知，你们这些大城市的人都注重隐私，不愿意和人多说话。但我们这儿不一样，邻里邻居的都熟得不行，说话直，话也多得很，有什么事儿都藏不住，寻暄又是在这儿被多人看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