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谁创业没个困难的时候啊。”曹树伟完一支烟，说：“既然来了也不能吃白饭，以后家务和晚饭就让她吧，省的再麻烦我妈。”

被风一漆夏才觉得冷，雨雪飘在脸上凉飕飕的。她没有带伞，小跑到车站搭上公，发和衣服已经了大半。

漆夏打算去厨房帮忙，她从卫生间洗完手来，正巧撞见姑父曹树伟站在厨房门和漆兰静说话。

收拾完厨房，漆兰静和曹树伟还有话说，漆夏记得路就先回白塔巷。

“完再回白塔巷，不就三四公里吗？你舍不得就趁早把她送走，非亲非故的我才不养！”

漆兰静的婆婆促，“既然回来了就去饭，愣着什么！”

“大哥也难，家里两个女儿上中学，再加一个阿圆压力也不小。夏夏都来了，也不住家里，你少说两句。”

以前在乙洲岛，漆夏就经常饭洗碗，她是长女，自然要多承担些。现在住别人家里，漆夏能谅姑妈的不容易，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

漆兰静低洗菜，“那怎么办？我二哥走了孩没人，夏夏没成年总不能送福利院去吧。”

“我就要看喜羊羊和灰太狼，就要看就要看——”

这间七十多平的房原本是三室一厅，后来牺牲一分客厅和台空间隔断，改成了四居室。这样一来客厅尤其狭窄，沙发上已经没有位置了。

公婆不工作，丈夫开了家便利店但也挣不到几个钱，儿的补习班女儿幼儿园的各项支……都像一个会吞钱的无底。

漆兰静一家老小住在东棉小区，距离白塔巷不到四公里。六层老房没电梯，楼暗沉贴满了小广告，就这样的条件，每个月房租还得八千多。

陈西繁似乎在打电话，因为漆夏看见，他叫住自己后低声对着手机说了什么，然后把手机放兜。

“自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就非得好人接个烂摊是吧？”

“戚夏？”

漆夏很有力见，恭敬有礼，“姑父好，爷爷好，表弟表妹好。”

……

客厅内挤着几个人正抢遥控，见门被打开齐齐望来。

“拿着。”

漆兰静让漆夏看会电视，她拎着菜去厨房了。

钥匙扭动，门打开的一瞬间，只听屋内吵吵闹闹。

二十分钟后，公车停在白塔巷站。

“戏曲频今晚唱《智取威虎山》呢。”

他撑伞走了过来，上净净，白鞋面上泥土都未沾一分。

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漆夏顿觉窘迫，下意识想用袖一把脸。然而下一秒，细濛濛的雨雪突然停了。

她来得急，没注意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夹雪。地上漉漉的，雨丝夹杂雪，落在地上转瞬消失不见。

漆兰静：“省省还是有的，你那便利店挣不到钱就关了，去找个班上。”

漆兰静笑着说：“爸妈我回来了，这就是之前和你们提过的，我二哥的孩夏夏。”说罢看向漆夏，示意她叫人。

“看什么看，新闻联播快开始了。”

漆夏默默退回卫生间洗手，哗哗，她掬起一捧泼在脸上，无力和疲惫席卷全。

雨雪不大不小，刚好到迷人的程度。

黑伞面倾斜，落在她的。

“你的心是黑的吗？她不住家里。”

思及此，漆兰静叹气。她也时常问自己，每个月好几万的工资为什么不够。

……

陈西繁混在人堆里，的个十分挑，一就能辨认。

从这里到白塔巷五十六号还有一段距离，雨雪未停，漆夏也顾不上冷不冷了，从车上下来一鼓作气往住跑。

“你当初狠狠心全给你大哥不就成了？”

因为陈的儿孙们到访，漆兰静今天放假，她买菜带漆夏回自己家。

与之相较，漆夏可以称得上狼狈。上淋淋的，发往下滴着。

晚饭有六个菜，一大家挤在客厅桌上吃的。

陈西繁把伞递了过来，声音淡淡的，却叫人觉里面掺杂着几分温柔。

吃完晚饭漆兰静要收拾，但曹玉缠着要她帮忙洗澡，漆夏主动说：“姑妈，我来洗碗吧。”

一大家态度不冷不，曹树伟淡淡嗯一声继续看电视，表弟曹蒙比漆夏小一岁，在京大附中上一，表妹曹玉才上幼儿园，各自喊了一声表就跑去玩了。

这天下午院里格外闹，漆夏趴在窗，看见一帮人走陈家里，手中无一例外拿着礼。

曹树伟烟，不耐烦的语气：“不住家里，那吃饭上学不得钱啊？你那几万块工资够吗？”

白塔巷每隔十米就有一盏路灯，巷有个派所，走夜路从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跑了不到小半程，寂静的巷里忽然有人叫她。

漆夏停住脚步转，这才发现几米开外，站了个人。只是她刚刚跑的急，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