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未来的三皇妃孙氏。

裴无洙就是不再多听，也大概能猜得到明德殿里现在得是个怎样的光景。

裴无洙只得着继续装作恍若无事地走过去，讪讪一笑，有些刻意地用调侃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不就正是应了那句‘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不错不错，真不愧是三皇兄。”

洪讨好地朝着裴无洙笑了笑，俯下去，附在宓贵妃低低窃窃地说了许多。

裴无洙看着，心底便忍不住微微叹了一气。

走之前，只冷冷地留给了裴无洙一个“好好在长乐呆着”、“回去再收拾你”的神。

——这倒也是个死

——真宗皇帝最厌烦旁人无端忤逆他，尤其是在他自觉自己是好心好意、好声好气时。

裴无洙连忙尴尬得顿住了脚步。

裴无洙只隐约听见了其中断断续续的几个词，无外乎是“发了好大的火”、“气得摔了”、“二皇”、“舍不得五殿下”云云。

裴无洙听得很不满，心：我那是怕么？我那是惯着他。

但当着洪的面，不心底如何作想，宓贵妃面上却也只能依着往常惯例，依次作恍然大悟、忧心忡忡、真心关切的模样，与洪接耳、窃窃私语了两句，提起裙摆朝明德殿去了。

裴无洙自知理亏，心里发虚，哈腰、讨巧卖乖地跟过去送了宓贵妃一段，转回去时，抄了一小段林里的近路。

“胡说什么呢，谁怕了？怕什么啊？”裴无洙嗤笑一声，反相讥，“我喊什么喊什么，三哥，三皇兄……我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太才不着我，你也一样。”

裴无洙的一句“三皇兄”已经脱而了，才险而又险地注意到被旁边树遮得差不多严严实实的孙氏……之后再想绕路避开，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然后一转一抬，就看见了不甚皎洁的月光下的三皇。

孙氏乍闻人声，大惊失，面惶然地连连往后退了三大步。

孙氏本是正于一被人半撞上的惊悸不安之中，听了三皇与裴无洙如此熟稔的科打诨，绷着的心弦倏尔一松，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声。

他要是真被气死了，倒真能省上不少事了……

宓贵妃忍着脾气，烦躁地偷偷将真宗皇帝骂了个狗血淋，还暗自大逆不地怨：皇帝有什么可什么生气的，他突然来这么一，自己都快要被气死了，还想着去哄他？

孙氏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底儿。

“弟弟该怎么称呼才是，”裴无洙笑着望向三皇，角余光却仍还悉心留意着孙氏的态度反应，“三哥你来说吧……孙姑娘还是三嫂？”

更遑论今日当众忤逆他的人，还是他自己的儿。

“前些日还喊我三哥呢，十天半个多月没见，就又变回去三皇兄了，”三皇的反应倒是非常之自然，转过，还先似笑非笑地反嘲了裴无洙一句，“小五啊小五，你究竟是有多怕太……他不喜，你就连一句‘三哥’都不敢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