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一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裴其姝怔怔地望着五皇，半晌无言。

“因为太……你就从未起过与他争位之心。”

“但我们肯定不需要这样，”五皇心烦意，“你有我帮你……”

五皇僵了僵，不情不愿地补充：“景宗生母在她一生下来就找香山寺给她改了命，之后，从少时起，自小给景帝喂药，生生改了她不少……”

裴其姝微微一窒，缓了气，喃喃地辩解：“我……我也争不过啊。”

“说来说去，”五皇却突然起了脾气，面无表情地打断裴其姝，居临下地睥睨着她，冷冷，“你就是不愿意吧。”

“而且现在哥你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但是我可不这么想，我还指望你长命百岁陪我一起给母妃养老呢，”裴其姝滔滔不绝，“怎么可能一直不给你一个正当合适的份、让你一直藏尾、躲手躲脚的，我……”

那苦玄小和尚怎么还与裴其姝大言不惭什么“紫微正象”？

“可是她算么？”裴其姝愣愣地反问五皇，“景宗皇帝到死，也没几个人知她是个女人吧……我现在是还可以糊着，但是以后呢？她究竟是怎么瞒得过那么多朝臣百姓？”

“或许你没有争位之心，但我有，”五皇面无表情地一气急促，“如果你不想，那就把位让来，让我来。”

朵，就不多说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杀了皇后，但那和太没有关系，”裴其姝猝然起，也同样激动，“当年在明萃阁里，太是吃下最多的，他什么也不知，他是完全无辜的……哥你这样的迁怒是很没有理的！”

“我不可能叫郑氏活着尊享皇太后的之荣，死了的一样也不行！”五皇眉目森森，寒声，“我非得要让他们母血债血偿……”

“这不重要，”五皇烦躁地打断裴其姝漫无边际地发散，冷着脸掰回正题，“我给你讲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就算你是一个女孩，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一样可以登基皇帝。”

“争都没有争一下，怎么便就知自己‘争不过’了？”五皇微微冷笑，“好，那我不妨也直截了当地告诉你。”

——龙脉不早就在她曾祖父那一代就被霍霍着崩坏完了么？

“但哥你也不可能帮我一辈啊，”裴其姝摇皱眉，“而且景宗皇帝死得很早，登基后不到两年就驾崩了，死之前不过刚刚三十……这男女隐藏，年纪越大越藏不住吧。”

“可是不对啊，”裴其姝忍不住自我怀疑，“那这样说，我们这一支，应该从景宗皇帝之后，就不算什么正当合法的继承……”

“是，当年的裴无晏是无辜的，但现在的他是么？”五皇气得面目狰狞，暴戾恨声，“你帮我杀皇后，你拿什么来帮我杀，

还是说，其实只要皇帝的女儿能登基，那公主这一边传下来的也是同等的继承权？那这龙脉的思想觉悟还先的啊……裴其姝囧囧地想着。

大家都瞎么？裴其姝真是一脑门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