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着不动，嘴抿，胡九清只能看见他冷的侧脸。

胡九清皱眉：“阿玉，我刚刚发现一件事。”

没想到……他是换了个名字隐居在闹市一隅，安安分分地当起了戏园园主。

男人：“就在这次发的前夜，我们拜堂了，我说等我们凯旋回来，要为她补办一个盛大的成亲礼。”

胡九清苦恼：“我不知他有没有认我。”

男人笑了，：“皎皎同我提过你，说她有一个玉雪可的小侄女。”

“岑寂……一个鳏夫。”

“嗯。”

祖父还是拒绝：“我们会为白白报仇，不需要外人帮忙。”

胡九清说：“那你是谁啊？”

他手里拿着一撮绿油油的草药，暴地往封玉边一怼，言简意赅：“嚼碎，咽下去。”

后来的事，胡九清有些记不清了，依稀记得，男人最后好像还是没能把姑姑的遗带走，在灵堂前站了很久很久，就算下了很大的雨，也不知躲一躲。

胡九清一锤手心，：“我该喊他姑父。”

祖母就在这时来，看了男人许久，轻叹一气，：“岑将军，你还是回去吧，我们不可能让你带走白白的。”

胡九清是知岑揺翎的，这是妖界有名的大妖，万妖榜常年位居前三的者，战绩斐然的大将军，年轻俊实力，是妖界很多女的梦中情人。

男人哑着嗓音说：“我已经为皎皎报仇了。”

--

胡九清不知他有没有认自己，如果认来了，又为什么不说。

但在百年前，妖界和青丘合作的一场战役中，君亲自率兵征，妖界和青丘付了惨烈代价才赢得战争胜利。

封玉见她皱着脸，贴了过来，小声问：“清清，你在想什么？”

有很多人猜测他重伤不治亡，也有人说看到他活得好好的，潇洒又滋。

一瞬间，被尘封的记忆再度浮现来，胡九清捂着额，使劲回忆着，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了这段回忆。

祖父冷哼：“没有爹娘参与的拜堂，我不承认。岑大将军，请回吧。”

封玉：“嗯……”

男人持：“我不是外人，我和皎皎已经成亲了。”

那时候她还很小，大概才记事不久，知对她很好的姑姑战死沙场后，伤心了很久很久，总是守在姑姑的灵堂里不愿意离开。

胡月皎就是在这场战役中战死的。

胡九清瞳孔震动。

说着说着，岑寂来了。

胡九清看他被雨淋得透，怪可怜的，便从屋里拿了把伞递给他。

在这场战役后，岑揺翎就消失了。

岑寂推门去时，胡九清抬瞥了一，正好瞥见正中央、光线最好之摆放着的灵位，她视力极好，把上面的小字看的清清楚楚。

封玉：“嗯……嗯？！”

白白是她姑姑的小名。

胡九清严肃：“这位园主，同我竟然有关系。”

封玉思索了会儿，：“等会儿他来，可以试探一下。”

封玉皱着脸接过这撮绿油油的玩意儿，闭着吃去，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看，但味凉丝丝，还算舒服，封玉腮帮动了动，快速嚼碎咽了下去。

——妻胡月皎之灵位，夫岑揺翎立。

……

男人倔的像驴：“不，我要带皎皎回去。她已经了我岑家祠堂，是我唯一的妻。”

然后有一天，一个男人来到这里，说要带走姑姑的遗。

男人浅褐的珠转了转，看着她，嗓音喑哑：“你是小九么？”

她拉着君同归于尽，为己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机会。

祖父震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我记得你只提了亲，婚事还在筹备中。”

胡九清仰着看他，疑惑：“你认识我？可是我之前没见过你。”

祖父拒绝了他：“白白为青丘九尾狐，死后自当葬在青丘。”

封玉：“嗯？”

男人笑了笑，神是当时的胡九清看不懂的落寞。

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将军，如今竟然在一家快要倒闭的戏园里着落魄营生。

在磅礴的大雨中，他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胡月皎？那不是她早逝的姑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