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海珠收了五十文又放回钱箱里，说：“剩下的饭你就别死撑着都往肚里，撑病了还要钱看大夫，省的粮还不够抓药的钱。往后再剩下饭菜，你选好的盛起来给我三婶的娘送去，剩下的倒破碗破盘里放门外喂猫和麻雀。”

“你等我一会儿，这碗粥吃完了我去给你拖船。”齐老三说。

两盘馄饨装竹篮里，海珠再拿罐炸的葱油放去，说：“我往岛上去一趟，去了不久待，半个时辰内回来。”

沈遂很定地拒绝了，“不会是我娘让你来引诱我上岸的吧？”

齐老三笑了下，说：“我们一家就我是个榆木脑袋，海珠随了她爹，我大哥也是个能说会的。”

“船搬来搬去麻烦死了。”海珠嘀咕。

“呐，给你送饭来了，两盘馄饨，一罐葱油。”她把葱油的吃法告诉他，说：“嫌厨的不好吃就回镇上去找我，禁海的这三个月，若是不变天下雨刮风，每天早上我都早，你过去吃了再回来。”

海珠白他一，她闲病了才会掺合他家里的事，“我走了，你继续守着岛吧。”

里也恢复了安静。

“你还没吃饱？”齐二叔瞅他的肚，“两碗馄饨，两碗粥，还有一盘卤菜，肚都撑得撅来了。”

齐老三又拿五十文给海珠，说：“还之前的，我赚了钱给你一半，至于你三婶，她给你帮忙抵饭钱。”

她去找沈遂，他换了衣裳束了发，胡须刮净了，走来也能了。

“还是住我们老家方便，门就是河，船停在河里也没人偷。”齐老三吁气。

“行，我们得空就去。”年纪稍长的男人挽起船绳打个结抛到船尾上，往船尾上蹬一脚，渔船顺着力了去。

“你放心，这些地痞小氓都是欺怕的货，让他一回还有下一回，得寸尺，不值当。”海珠装着馄饨，说：“这次给他面他只当你好欺负，着杠他几句，占不到便宜他就不来了。”

“你们都不吃了，剩下的总不能给倒了。”齐老三了下肚，转瞬又凸了来。

渔船放里，一人拽住船锚，等船稳当了拖着船尾岸，跟海珠说：“我给你拽着，你上去。”

“那咋回事？你是你娘抱回来养的？”

齐阿关上门，免得再有睡懒觉的人晃过来要吃饭，她起袖去洗碗，跟海珠说：“再有这事别碰，几文钱就当喂狗了，这在街巷尾浪的人心小，记恨了你就是忌惮韩沈两家人，不敢明面上找茬，暗地里在墙下拉屎撒也够膈应人。”

……

他拐去相熟的人家托人帮忙搬船，海珠直接去码等着，见三人扛着船过来了，她跟过去。

“改天让我三叔来请两位叔伯去我家吃饭，我三叔成亲时办得简单就没请你们过去，你们去了让我三婶桌好菜，把这顿喜酒补上。”海珠站在船尾上说。

“老三，你这个大侄女是个能说会的，你这个当叔叔的还不如她。”

齐老三踹他一脚，“走了，我回去了还有事忙。”

到了海岛，海珠提着竹篮停船登岛，她往沙坑里瞅一，空的，老又下海捕了。

沈遂没留她，转提着竹篮去大厨房，韩霁走了连厨都带走了，就留了个大锅饭的伙夫，煮饭炒菜都是一个，搅一起就是喂猪

海珠去厨房看一，锅里还剩一碗粥，她捧着钱箱去，给帮忙的三人发工钱，齐阿包馄饨又洗碗，一百文，齐老三充当跑堂还要负责倒泔，也是一百文，齐二叔是五十文。

走在路上他仔细琢磨了下，或许他是老来的原因，爹娘生他的时候年纪不轻了，所以他笨嘴拙不灵巧。

“噢，好。”齐老三不吃了，他看了日，把剩下的粥舀碗里倒去，然后跟着海珠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