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东大门的钥匙。”

她又想到了唐久安，昨天的事跟唐久安脱不了系，关老夫人却不让人打扰唐久安，关月有埋怨母亲。

他越说越满意，大手一挥：“走，跪着去。”

老夫人握住关月的嘴，“你想想，咱们殿下当太，那是全凭运气。多少人乌似地盯着他，时刻都有招对付他，几本弹劾折算什么，若是昨晚真有刺客把人掳走了怎么办？这会儿只是去跪跪太庙，反正那两个臭小常跪的，我已经让人在车上备好护膝和毯了，包他们舒舒服服的。”

关若棠：“你更啊，我又不是没有。”

*

唐久安倒是很少在意自己的，此时随着她的视线自己审视了一下，叹气：“小你不懂，大有时候碍事的，束起来嘛又不上气。腰确实太细了，要是儿就好了。其实不用这么长，若是短一儿，下盘会更稳。肩背也不够宽，所以臂力不足，用刀的时候只能借腰力……”

“早知陛下这般生气，咱们昨晚上就不该那般举师动众。”关月忧愁，“玺儿总是胡闹，万一陛下哪一天真恼了……他又不是只有玺儿一个儿……”

关若棠默默地听了一阵，看看自己的平桶腰小短，绝望地离开。

“……”唐久安沉，“……嗯，尽忠的话，我不如去试试为大都护去挑了北疆王帐。”

关月想想也是，但还是不满意，“那两个小，也该吃苦，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关贵妃还回调用了羽林卫，动静益发大。

关若飞苦着脸：“我的爷，这次指定跑不了跪太庙，又少不了我的份。”

“但你就不一样了……我早就听人说起过你了，你不单是在东待得最久的教习，也是在东待得最久的女人！”

关老夫人微笑：“你懂什么？这唐久安是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这一夜国公府里满街找人，惊动了京兆府。

唐久安原是想让自己清净一会儿来着，但这是人家家里，她总不能赶人。

关若棠一下垂丧气，“什么啊，你也不想嫁啊？”

圣旨里压儿没提唐久安的名字。

于是第二天姜玺就被御史弹劾了，说他“肆意冶游，苦劳尊长，惊扰百姓”，诸如此类，在皇帝案前堆了厚厚一叠。

“呸呸呸童言无忌，这话不兴说。”

关若棠兀自叽叽呱呱，唐久安先是给肩上上了药，然后问：“小，我要更衣了。”

她开始觉得姜玺让这孩过来可能不是为了尊师，而是为了报复。

姜玺脚步微微一顿，没说话，直接去太庙。

当唐久安开始脱衣服之时，关若棠的声音忽然像卡壳了似地停下来。

“能有什么事？”姜玺一笑，“这是父皇对我越来越不满了。这次三天，下次七天，再下次十天，说不准哪天父皇就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姜玺得知后一拍大：“对呀，昨天扔剑的时候就应该顺便扔个御史台的字条，让外祖母和母妃去御史台寻人，那折定然要翻个三五倍。”

关若飞叹气，跟上，忽然想到：“等等，跟你一块儿的是唐将军，为什么她不用跪？”

她说明，认认真真地望着唐久安的睛：“你也说了你是我爹的人，那就为我爹尽忠，早日嫁东吧！”

然后缓缓向唐久安伸手。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可我看太哥哥有想娶诶，你知不知这几年我祖母往东了多少人，没有一个能在他边超过半炷香的，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本就不喜女人。”

唐久安：“？”

他问姜玺：“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犯了？”

唐久安在心里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神。

“啊啊啊晦气！我才不想当什么太妃！我已经有自己喜的人了！”

这个天数让关若飞震惊了，以前再怎么闹都是一天，怎么还涨价了？

关若棠嚷，“你看你们都一起地泡温泉了，你就嫁他呗，只要你们成亲了，祖母就不会再念叨我了！”

绝不会碍关家的事。我不单不想当太妃，若是小用得上，我还可以帮小当上太妃——”

也不知这老腰还能再几年。

关老夫人和关月此时都很后悔。

“这个我真没有……”关若棠睛圆圆，好像随时都要下来，“这是怎么长的？为什么这么大，腰还这么细？啊，还有这！这怎么这直，这么长，难怪太哥哥说让拿我哥的衣裳，要是拿我的，你得短一截……”

*

他猜得一不错，圣旨很快下到国公府，让两人去太庙跪三天。

唐久安默默起，关山提起这个女儿时时常会疼的溺神情，唐久安共情不到溺，但到了同样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