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唐久安已经不在跟前，但他一闭上就能看见唐久安直勾勾望着他的神。

立于阶下的是一对母女。

但姜玺还是好气，结束练箭之后，把赵贺叫来：“这些天唐久安下了值都在什么？”

“大广众，成何统！”

他觉得唐久安不对劲。

姜玺切齿。

而赵贺有前车之鉴，本不靠太近。

赵贺回：“他日日都来，等到门落钥了才走。”

“不脱就不脱吧，”唐久安有悻悻然，“臣其实是想……”

这家伙不会本就是一个好之徒吧？

“……”唐久安默默地闭上嘴。

母亲挽着简素的发髻，饰不多，唯一二珍珠与青玉发钗缀，端庄中不失清雅。柳眉弯弯，下细巧，容貌不算众，但未语先笑，望之便让人生一分亲切之意。

姜玺咬牙。

赵贺同姜玺远远缀着。

膏药是无的，脸上到底还是有一青印，仔细还是瞧得来。

姜玺哼了一声：“倒是一条忠狗。”

“虚伪，狡诈，连亲娘都骗！”

她悄悄扒在墙边，探往里看。

因为国公府请的大夫有名的神医，那些膏药比她自己的好用很多，已经全消，瘀青也淡了不少，不细看也能勉回家了。

有人多看两，她还亲切地向人，搞得人家不好意思再看，匆匆走开。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姜玺怒喝，“——龌龊！”

唐久安大概猜到来的人是谁了。

姜玺越想越恼，拍案而起：“走，给我盯好了！”

他低熟练地掏活血化瘀的膏药。

“唐久安！”姜玺面暴红，愤怒，“你别以为你知了……就能……就能狂言！信不信我立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让你立东？！”

因为她听到了薛小娥的声音。

赵贺回禀：“姓唐的下了值就是去兵，不是在藏书阁吃饭看书，就是回值房睡觉。”

双手负在后，甚为闲适洒脱，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唐久安今日却没去兵。

一面调戏他，一面和三哥泡在一起？！

姜玺思。

一就看到了门外的陆平。

*

薛小娥说完，发中气十足地一声暴喝，“给我！”

陆平见唐久安有家不回，便已经猜到大半，再一看她的脸残存的瘀青，顿时了然。

“是，全是兵法战策，三殿下教她读来着。”

只是才要巷，唐久安忽然站住。

赵贺对于姜玺亲自盯梢的事情十分疼，因为太殿下简直恨不得贴在唐久安的后背上去偷听。

姜玺立即找了个位置，扒在一架车旁，也伸长脖朝巷内看去。

此时姜玺皱眉：“这黑块怎么知她今日？她让谁传递了消息？”

不过这难不到唐久安，在桂枝巷之前，她往脸上摸了两把泥灰，再胡抓了两把发髻，把自己搞成行匆匆风尘仆仆的模样，看上去像是刚从极远的地方回来。

那神让他坐卧不宁。

姜玺吃了一惊：“她还看书？”

只见薛小娥站在台阶上，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挥舞着一把锅铲，虎虎生威。

“——这里是薛家，不是唐家，唐家的门你不，不是我说了算，但这薛家的门，别说我还有一气，就算我死了，化成厉鬼，也会守在这里不让你门。”

她扯开嗓，嚷来的动静可不小，街坊四邻又都是好事的，全都挤在旁边看闹，把一条巷堵得不通。

唐久安乖乖站着，一面同陆平说话，一面由陆平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