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能说完，唐久安抬手就甩了唐淑婉一记耳光。

陆平不愧是跟着唐久安十年的，前面说话的功夫已经扛了刀与箭来。

这一记耳光让唐淑婉的脸起，嘴角破裂，她崩溃大哭：“是我娘，是我娘！”

唐淑婉原本已经在往唐永年后躲，依然没逃过这一下，被扇得跌坐在地上，半边脸全麻了，嘴里全是铁锈味。

只知疼，好疼！

唐久安压儿不想听她说什么，轻飘飘就把她推开，弯腰把地上的唐淑婉拎起来：“再哭我再扇了啊。”

她整个人似被打傻了，完全回不过神来。

唐久安慢条斯理，“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之前那耳光，是我娘打的吗？”

她停下扫把，走到唐淑婉面前：“你好歹叫过我，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的脸真是我娘打的吗？”

于是唐久安抬手又甩了第二个耳光。

陆平趁机跑去。

“薛小娥，看看你把女儿教成了什么样！”唐永年厉喝，“把大小绑回家去！”

唐久安笑了。

明明灯光昏黄，连人看起来都有模糊，他却觉得睛好像都被这个笑容闪到了。

□□共长七尺，舞起来宛若一条游龙。

姜玺只见过唐久安箭，还没有见过唐久安使刀。

唐永年脸铁青：“薛小娥，你以前说了什么？唐久安是唐家的大小！”

唐淑婉憋住哭，憋得直。

墙外，在底下当人凳的赵贺只见原本趴在墙的姜玺忽然蹲了下来，忙问：“殿下，是被发现了吗？”

姜玺为太，什么样的名将没有见过？虎虎生威者有之，杀气腾腾者有之，但唐久安这样洒脱飘逸者却是第一回 见。

姜玺捂着脸，不想说话。

唐久安的眸微冷，肃杀之气锋利如刀，唐淑婉瑟缩了一下，“是、是。”

“她若是在唐家当大小，那我撵也要把她撵回去，可她若是在唐家当冤大，那你便是抢也抢不走。”

她放声大哭。

他得缓一缓才能接着趴上墙。

长发漉，发丝上的一直往下滴。

那时她在洗。

“妹妹，你会一下，这一下是我的手劲，我审细的时候，一掌能扇下他两颗大牙，在你这里我已经留了劲儿了。我再问一遍，你脸上原来那记耳光是谁打的？”

力量仿佛一样，从唐久安的腰上发源，然后动到肩，再动到手臂，最后淌到刀上，七尺长的□□在唐久安手里乖顺得如一条绸带，这仿佛是一场舞蹈，而非一场战斗。

姜玺趴在墙上，看着前这一幕，忽然想到了他第一次爬墙时看到的景象。

唐永年已是气得浑发抖，一叠声喝命：“来人！来人！”

“是我，是我！” 文惠娘已经哭得泪人似的，拉着唐永年，“老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送帖……老爷，你快去求求久安，放过婉儿吧。”

他从来没有见过唐久安这样的笑容，得像暮的光，清得夏日的溪。

薛小娥天上从厨房抄了菜刀，没听到那一句，只站到唐久安面前，大喝，“谁敢动我的女儿？！”

然后他在心里悄悄劝唐淑婉——姑娘啊，我劝你从了吧，唐久安一旦这么慢吞吞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接下来要的事情一定非常残暴。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一坛酒五十斤，我娘单手拎就跟玩儿似的，所以如果是她打你，力应该差不多这样。毕竟当年我离家走的时候，我娘就是这样扇我的。”

灯光自屋中透来，将唐久安照成一剪影。

薛小娥转过脸，看向女儿，“小安，别客气，今儿来的都是人渣，你放开了揍。”

唐永年：“久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你娘打的，难是她娘打的不成——”

在闷的夏夜，姜玺回味着那一脸的清凉，莫名有怀念。

随从们一涌而。

但唐淑婉显然听不到他的心声，她大概是吓傻了，想哭又不敢，只知，外加求救地望向文惠娘。

唐永年震惊，正要训斥，文惠娘扑到谢淑婉前，哭：“久安，别打你妹妹，你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了，小时候你打自家妹妹，人家只说你不懂事，现在你还打，人家只会说我们唐家教女无方，到时候还是老爷官声有损，于前程不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