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您在外有人！”元墨说完自己都觉得难听，“呸呸呸，不堪耳！好在少爷不肯信。”

“好嘛，拿这话激他，等我找着殃人一定报这个仇。”钟言绕开人多的地方，带元墨到一小院门停下。元墨好奇张望：“这是后厨养的地方，您要嘛？”

这会儿他享受着短暂的舒适，回忆秦宅里的滴滴，昨晚纸人一定过睡房，碰过那张床，否则续命绳不会无端短了那么多。

鸳鸯肚兜，细带环腰，钟言穿上后到镜前一看，一片平坦。

“是。”元墨看着那些东西，这回可有得挑了。

等全穿好他才叫小翠来，让她帮着发。脸上涂了肤的珍珠霜，脖和手臂抹了茶油，耳垂和尾淡淡地扑了胭脂，最后钟言从小翠捧来的木盒里挑了一支腊梅簪，是纯金薄片，是轻颤的金丝，在发丝里格外动人。

生下来就是这幅样，倒是早习惯了。钟言去拿衣裳，一愣住，因着自己要求穿淡，所以衣裙是淡雪青，是空谷幽兰的颜，唯独最上放着的那件肚兜是红的。

“是。”小翠应了，钟言穿齐整回屋看了看，秦翎果真又在睡。他悄悄把元墨叫来，两个人往后厨去。

“我不去，大公会叨我的，你去……”钟言一笑，“帮我掏几个新鲜的，还着的那。”

“奇怪了，你家少爷明明是一张葫芦嘴，怎么你和元墨都嘴甜？”钟言将发挽好，不禁想了想柳三小的模样，当年能和秦翎定亲，必定是人，“行了，我自己吧，你去屋里煎茶，看着他睡觉。”

“哦……好，我这就来。”钟言还不愿意离开，但还有其他要事要办，“你把衣裳放下吧，我自己穿。”

“您喜腊梅？”小翠还想给少耳环，才发现她没有耳。

“说我什么了？”钟言一笑而过，殃人想要秦翎早死，肯定想尽办法惹秦翎动怒。这也是自己为何不告诉他内情的缘故，本来就是忌火命，里全是毒，一着急上毒火攻心，宛如枯枝沾了火星，一发不可收拾。

“少爷，您觉着好吃吗？”元墨笑眯眯故意问。

“不用小的帮您？”小翠往里看了看，只看到少一墨发，真好看啊，又长又顺，不像自己，总被元墨那小笑话是黄丫。

钟言那边正在泡，整个人缩在浴桶里面，飘着，一丝丝回。棺里的收了火下冰的气，冰得他一个半人半鬼都承受不住，棺材里气息不通，差将他闷死。但这一夜可算是没有白躺，钟言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是因为续命绳用福祉给秦翎挡了一回。

“少该起来了，要泡坏了。”小翠等着给她穿衣。

“腊梅好看，特别是下雪之后，如蜡。”钟言笑着回过，给这小丫的脸上也抹了一抹胭脂。小翠赶用手指扑开了，是一回用：“要我说，您比柳家三小好看，那三小像个画中人，你是画中画中人。”

“这样用心来的东西，没有不好的，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和小翠分一分，也尝尝她的好手艺。”秦翎知自己吃不下这么多，她心善，必然会多些，留给下人来吃。两各吃了五颗，兔肝粥也吃了大半碗，秦翎将碗放下：“对了，我让你置办的衣裳首饰都拿给她吧，她恐怕不好意思要。”

元墨攥拳，怀着仇大恨：“少您可要替我主，找到纸人狠狠教训一番，他冒充我就罢了，还说您的不是。”

浴桶下方就是木炭，温温地着，钟言这一泡就泡了一个时辰，还舒服得睡了一觉。最后还是小翠隔着屏风将他叫醒，要不还能继续睡。

“不用，我自己穿习惯了。”钟言可不敢让她帮，等她走了才慢慢。两只泡红的脚离开，没受过苦的柔脚心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趾忍不住蜷缩。钟言走到穿衣用的铜镜面前打量，里面是男人的，只不过有些残缺。

久没吃过的白糯米。可能是因为用旺火蒸过，糯米已经熟透，不怎么嚼就可以咽，倒是省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