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回事，造孽哦，造孽哦。”大拎着菜，显然刚买菜回来，“张芙和徐义那两作孽哦，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把小果扔下来，冤魂不散呐。”

“这地上是什么？”钟言指了指。

609的房门一开，雾恨不得直接扑到钟言的鼻尖上，好似下了一场晨。钟言刚准备一脚踏，又将收回。他立刻蹲在了地上，认认真真地观察着地面。

钟言是见过细纸扎功夫的，其实他也会，但真正超的纸扎手艺早已失传，曾经最厉害的师傅可以让纸人走路。不是装神鬼，而是在纸人的关节上动手脚，机关，利用风的力量，就可以让纸人活过来。

“你是新来的吧？没见过你啊！”大回看看他，“沈果是咱们楼里的小安保，刚刚来工作，还没过试用期呢。那孩就喜小朋友，谁家的小孩儿都喜他，结果有天晚上……”说到一半，大停住了，像忌讳什么，“诶呀诶呀，我不能多说，反正这事蹊跷。张芙和徐义两误杀了沈果，孩也不正常起来了，造孽哦。”

“那怎么今天还在法事？人不是已经火化了吗？”钟言又悄悄地问。

大再次打量了他几，摇了摇：“年轻人不知天地厚，那东西很邪门儿的！反正这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我也去给那孩送过饭，结果关门时就听见屋里有人聊天，厨房门上挂着帘，我看不见里，就从下面看了看，结果就看到他们夫妻俩站在厨房里，看着他们的了……诶呦妈啊，回来之后

飞练顺着他的耳朵爬到肩膀：“怎么了？”

这下彻底不用叫欧廿起床了，609里所有人都醒来了。

一个穿红衣，一个穿绿衣，秉承着“红男绿女”的原则，估计是代表205的男主人，另外一个是女主人。人走得慢，纸人就在他们的肩上摇摇晃晃，又因为烧纸起烟，看得朦朦胧胧，云里雾里。

其中一个士喊一声，伴随着他的声音，地上装着一碗白米饭的饭碗咔吧一声碎掉了。后的两个小士每个人肩上扛着一个纸人，只不过那纸人十分制滥造，表情十分狰狞。

“帮我拿筷。”钟言忽然对王大涛说。

烧焦的气味，钟言不陌生，他上有一个鬼就是这味的，只不过这会儿闻见的偏偏是纸张未完全燃烧的味。

张芙，徐义，这一定是205那家夫妻的姓名了。钟言装作一概不知，问：“小果又是谁啊？怎么冤魂不散了？”

钟言碰了碰前面人的肩：“大，麻烦问问您，这怎么回事？”

王大涛跑去厨房拿，几秒就回来了。钟言拿过筷，小心碰地上的白痕迹，却发现“渍”早已燥，地留在砖面的最外层。

声。

沈果，这一定就是被两扔下楼的那个小安保了，钟言记住了这个名字。

忽然一阵白烟朝他们扑来，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地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痕迹，无数条白的渍留在连廊的地砖表面，好似仿照裂纹而形成的竖。但它们还不是直上直下，而是歪七扭八，呈现毫无规律的方向。钟言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谁家的洗衣粉漏了，留下这些若隐若现的白。

大赶摇，不让他随便说。“啧啧，小伙你年轻，不懂事，不能说，免得把那些东西招到上来。二层的住都听见了，说晚上能听到小果在连廊里打着手电巡查，还能听到张芙和徐义的声音。这不，家里只有一个小孩嘛，都是老邻居，大家伙能帮忙就帮忙，一日三餐给孩送饭，结果……”

大家都是被唢呐声吵醒的，特别是施小明，直接从漂浮状态掉在了地上。钟言走睡房时已经披上了衣服：“我去看看，大家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原地等待。”

飞练坐在钟言的上，地抓着师祖的一缕发。

说到这里，大打了个哆嗦，显然是害怕了。

王大涛的地铺位置离门最近，一骨碌翻起来蹲在了钟言的后：“这他妈什么鬼东西！”

“目前我也不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钟言站起来，“咱们先下楼看看！”

钟言反而笑了笑：“大您别怕，我相信科学，是一名纯粹的唯主义者，无神主义者，我信世界上的一切灵异事件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光玄正大，肃清上路！”

“这是什么？”王大涛问。

昂悲怆，哭天泣地，好似将清晨的雾生生劈开一路，引鬼上路，生人误挡。

一瞬间，钟言的心再次钝痛起来，仿佛多年来一直扎着一把匕首，被这唢呐声一下，心凉了一个大。他不喜听这声音，痛恨唢呐如同惧怕雷声。

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钟言走到二层时就走不动了，好些街坊邻居都来看，挤得不通。他只能垫着脚尖去看，才看到二楼的连廊里还在法事。四名穿黑袍的士正在往上空抛洒纸钱，拳大的黄纸铜钱漫天飘落，恍如生长异常的银杏树叶。明明是初，可这情境只让人觉着萧瑟。

前这两个纸扎品，显然是最劣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