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婆问苏念星知不知打小人程，她老实摇，阿香婆也没报希望，“那我教你。”

苏念星坐过去把福叔福婶买了绞机的事说了。

“磅——磅——”一声一声在桥底回响，老远就能听到，声势很威慑力。

苏念星确实想见识香江集会什么样，肯定是人山人海，闹非常。她站起来一答应，“那我现在就回去鱼，让福叔福婶多备些存货。”

惊蛰日，苏念星早早起床，福叔福婶每天比她起得还早，通常发时，他们去卖鱼，她去菜市场，今天三人一块发。

整个打小人仪式可分为八个分，分别为：奉神、禀告、打小人、祭白虎、化解、祈福、宝、打杯。

阿香婆从昨晚收摊后就过来占这个位置，晚上就在这儿打地铺，压就没回家。

阿香婆放下手里的活，无奈又好笑看着她，“你个傻姑娘，你给他们买绞机，就不怕他们缩短你的用工时间？”

阿香婆的摊位跟平时有很大变化，在百德新街就是一张桌铺个卦布，这次却是摆了观音、关公、孙悟空、黄大仙等神像，神像前有祭拜用的烛火与果供品。

福叔福婶有个孩，年纪跟苏念星差不多大，自然明白这个年纪的孩对外面充满好奇。只要不耽误他们卖东西，他们对她格外宽容，得知她今天要加班加完，两人答应了。

上面还挂着红纸，纸上面印着“阿香婆打小人，求神保平安”，下面还有打小人的诀，用的还是粤语：打你个小人，等你有气冇唞，日日去撼；打你个小人面，等你全家中冒，成世都犯贱……

再然后阿香婆请客人向神明“禀告”，将小人的名字、照片、生辰八字、衣等可以代替小人的东西，书写或放置在小人纸上。

苏念星挠挠，她之前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福叔福婶对她好的，再加上她也确实不喜重复工作，所以合理偷懒占胜了顾虑。她见阿香婆担心自己忙，“福叔福婶生意好着呢。他们还想再加个炸鱼。”

阿香婆，“应该会。”

其实如果福叔福婶真的只让她工作五个小时就好了，毕竟她是真的吃不消。

去年在这个地方的黄姑就很不，想抢走位置，被阿香婆骂走了。

苏念星“啊”了一声，习俗活动？她不会啊。她就只会装神鬼。

这场景在苏念星看来颇为诡异。

阿香婆松了一气，不过他们买绞机也是一件好事，她立刻乐了，“太巧了，明天是惊蛰，铜锣湾鹅颈桥底照习俗会举行活动。你来帮我吧？我告诉你，我一年到就指着这天赚大钱。”

阿香婆似乎猜到她所想，“不难的。就是打小人、祈福，反正也就是起个心理作用，让客人发情绪。你来不来？”

阿香婆比他们来得还早，苏念星过去找她，她正在跟人起争执。原来她这个位置是三岔路，是最佳“三煞位”，也是最理想的打小人地，每年生意最火。

客人坐在垫上，脱下鞋发狠打小人

晚上是她学习粤语的时间，她决定停一晚把鱼完放冰柜才回屋睡觉。

天光大亮时，客人陆陆续续上门。客人坐定后，阿香婆首先燃线香，请客人祭拜摊前的神明，这过程称为“奉神”。而后阿香婆提醒客人注意事项，比如“打小人”过程中切忌向神明说大话、说谎话。

在香烛上绕小人纸与百解符之后，就开始打小人啦。阿香婆会将白薄纸状的小人纸放在砖上，让客人用力敲打。

接过福婶递过来的钱，苏念星骑车去买鱼。回来后就一直待在院里鱼，直到福叔福婶回来，她还差几百个没完。

苏念星将他们的手推车一直推到桥底，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她才去找阿香婆。

太长了，苏念星本记不住，阿香婆也没打算让她记，“咱们分开合作，这分由客人来说，发心中的郁气，你就简单那分就行。”

苏念星回去后，福叔福婶还没有去摆摊，她把自己明天想去铜锣湾鹅颈桥桥底帮阿香婆的事说了，所以她想今天就把明天的鱼完。

苏念星负责掷杯、焚化金银纸等，客人则负责拍打“小人纸”，阿香婆派发“小人纸”、“祈福纸”及拉客。

他们的住离鹅颈桥有远，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苏念星来了香江后就一直为生计发愁，还没参加过这边的活动呢，她有些心动，但还是迟疑问，“福叔福婶明天是不是也会过去摆摊？”

阿香婆，目送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