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

信宿看他好像没有过来的意思，问：“你不吃吗？”

护士时到林载川的病房里查房，结果发现病人竟然失踪了，在走廊上找了一圈也没人，“3号房的病人呢，病人家属呢？在不在？准备输了！”

章斐：“…………”

章斐只能跑下楼，把他们离家走的队长喊回来。

林载川缓缓睁开，“什么事？”

闻言，信宿安静片刻，又笑了一声，带着轻微鼻音：“嗯……原谅你了。”

林载川思索片刻：“给我办理明天院吧。”

信宿想了想：“那我自己吃了，你等一下要是饿了，再给你一份吧。”

漂亮女人善变就算了、怎么漂亮男人也这么善变！

信宿持要院，林载川去问了大夫，确定他的情况可以带回家里静养，于是也给信宿一起办理了院。

然后他看到林载川就那么在病床上坐着，后背倚靠在墙上，闭着睛睡着了。

林载川本来就没有受伤，现在上的反馈也只是骨受寒后的剧烈疼痛，住院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信宿平日里本来就有一“黏”林载川，往他办公室里跑的时间比他在自己办公桌的时间都长，而这朦朦胧胧的亲近，从他确定某情后就更加清晰、肆无忌惮，他平躺到病床上，把被蒙过，被角搭在林载川的腰间，在他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刚从重症监护室转来第二天就要院，这事也只有他们林支队长能来了。

“………”信宿猜他应该是刚睁就到楼下来了，恐怕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于是也没打扰他，轻手轻脚地收拾了饭盒，放垃圾桶里。

“没关系。”

过了没一会儿，外卖小哥在病房外面敲了敲门：“你好，您的外卖送到了。”

护士皱了皱眉，“这个我不清楚，要转病房的话你去前台问问吧。你先把病人叫回来输，刚从重症转来，不要到跑。”

信宿在他旁边跟着说：“那我明天也院好了。”

去办理院手续的一路上，章斐走在林载川的旁边，唉声叹气地耸拉着脑袋，从嘴里发各奇形怪状的语气词。

……他大概也会害怕。

信宿意犹未尽了下嘴，转想跟林载川说什么——

林载川起接过外卖员手里的盒，对他：“多谢。”

林载川不知信宿有没有“害怕”这情绪，很多时候信宿看起来是命运的掌控者，永远冷静理智——但他觉得信宿应该也是会害怕的，不是被从撞下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孤零零浮在广袤海面上的时候。

信宿不以为意：“医生就是建议我静养，今天连滴都不打了，反正我在病房里也是躺着，在你办公室也是躺着。”

“林队！”

信宿上从床上爬了起来：“送来吧。”

章斐连忙从卫生间冲了来，“我们队长应该去楼下了，我们还有个同事在楼下病房呢，你看能不能给他们转个病房，把他们安排到一间啊。”

听到信宿这一长串有理有据的说辞，章斐脸上的表情简直难以形容——这人分明今天早上醒的时候还一副死气沉沉、与世隔绝的自闭模样，谁跟他说话都不怎么搭理，结果转这会儿就又变成“光彩虹小白”了！

他单手扶起病床上的桌，把外卖盒拿来一个一个放在上面，打开一双筷递给信宿。

章斐再次：“………”

因为生病忌，不能吃海鲜、也不能吃任何油腻的，信宿只了两个味清的炒菜和一份菠萝咕噜。

这两个人怎么睡在一张床上！

章斐：“医生喊你回去输——信宿呢？”

那天袭击信宿的人还留了三个活，确定份信息都是潜逃在外的罪犯，沿着这条线调查下去还不知会查什么，楚昌黎那边迟迟没有展……市局里有很多事等着林载川去决策。

林载川微微摇，他还有一低温反应的症状，没有什么胃吃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到林载川的旁边，从被下面探了一个脑袋来，信宿好像还没睡醒，眯着睛转过看着章斐，嗓里糊糊“唔”了一声。

林载川转蹙眉看向他：“你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

章斐心：果然人心、海底针。

气，“不是因为无妄之灾牵连到你，还是在那个时候留下你一个人。”

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推开门，她就看到林载川一个人在病床上坐着，闭目养神，而信宿不知去哪儿了。

林载川“嗯”了一声。

章斐有疼，委婉提醒：“林队，你刚醒没多久，还不知有没有其他的后遗症，最好还是……”

他实在是饿了太久了，住院这几天没有心情吃东西，几乎是风卷残云的速度解决了三个满满当当的外卖盒。

“还不如守在工作岗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