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晚些了些，下次不用等我。”颜词的声音透着沙哑疲惫。

浑冒着怨气，厉鬼来了都得嗑三下响再走。

姜时镜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渍溅滴落在桌面上，他视线上挪，看向了正在拭筷的手。

她满问号。

桑枝觉到有视线落在上，抬起疑惑地望了过去，对上那双桃后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蜀地很少会踏足中原，他来京州后没再遇到过之前那些频繁给他送蛊虫的人。

“桑桑姑娘。”熟悉的声音传来，桑枝转望向门，只见一红衣的少年逆着光朝她走来。

另一边的丫鬟上前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

又有人来告诉她，今晚恰巧到她值夜。

姜时镜淡定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好半晌突然转看了一桑枝，后者垂着脑袋似乎在欣赏自己刚啃的指甲。

咬着后槽牙，握着两个沙包大的拳气冲冲地到站岗的地方如一尊阎王雕像。

“无妨，不急于一时，我在京州停留的时间太长，那东西怕是察觉到了。”姜时镜夹了一块排骨，缓缓，“牙儿的事，姑且算是个警告。”

午膳结束，桑枝勤恳地完桌，再回后院打理草，一天忙得连上厕所都没有工夫去，好不容易等到晚上正准备休息。

颜词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想起上午的事情，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是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全无消息，至少得到了些蛛丝迹，只不过……”

桑枝下意识觉得他狗嘴里吐不象牙，再说她化成什么样，自己再清楚不过。

陆陆续续响起行礼的声音，桑枝已经完成了她需要的活，便后退到屋边缘，跟着一起行礼。

先一步的堵住他的话：“姜公中的这位故人想必一定若天仙，岂是婢能相提并论的。”

“别担心，我走后，他们不会把主意打到这里来。”

姜时镜拉开椅的动作顿了一下，转瞧了她一，：“她若是有你这般好的才，店里生意定节节升。”

心里暗暗念叨，但凡有一丝一毫回去的方法她立跑路。

“你何时去襄州？”颜词忽地问。

他瞥了一桑枝的虎，上面净白，没有因长期握剪刀而形成的薄茧。

桑枝绕过桌站到另一侧，将托盘里的碗筷摆放整齐，从容：“公谬赞。”

姜时镜：“哦。”

“见过颜大人。”

桑枝站在不远对话内容一字不漏全传了她的耳内，心下一惊，姜时镜要离开京州了？他去襄州什么？他们先前在讲什么？打哑谜吗？

他眸沉了沉，那晚的银铃声依旧还在他脑海内回。

颜词了：“走前同我说一声，给你送行。”

桑枝想如果姜时镜是青期叛逆校霸，颜词就是邻家大哥哥学霸。

他想了想，没继续往下说，转：“需要时间，短期内，你等不到。”

颜词面严峻：“能悄无声息地府内，还查不到一踪迹，要么还在府内潜伏着，要么对京州了如指掌。”

姜时镜转回脑袋，坦言：“近些天找个好的天气走。”

帮忙洗个碗、倒个而已。

他抬起，微侧着饶有兴致地观她脸上厚重到几乎可以改变本人容貌的妆容，角勾起一抹弧度：“姑娘未府时，是什么的？”

“嗯。”他应了声，屋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碗筷碰撞的声音。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碗轻微碰撞的声音。

颜词换下那暗红的官服，此时一银白衣更显温随和。

穿过来后为圣女，十指不沾，更没碰过一活。

姜时镜走近看清她的脸后，愣了一下，桃弯起：“姑娘今日这妆，”他想了想，“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短短半天，她的指尖就因过长时间泡皱褶而破了，后背也是酸痛得厉害。

养护照料鲜需要修剪枝叶，以便长成想要的样。

桑枝看着自己刚倒的泡脚，还冒着气腾腾的雾气，气得差没直接踢翻它。

姜时喝了一手中的茶，看了他一：“瞧你这副样，被折腾惨了？”

指如葱，白皙纤长，细腻到没有一茧的存在，指和中指裹了一层薄薄的细布，似乎受伤了。

小破圣女谁当谁当。

颜词落座后，准备好的菜也陆续端了上来，接下来的活都不需要桑枝，她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吃完收盘桌。

桑枝愣了下，放下最后一双公筷，回：“卖。”